他的话被一声闷哼截断。
湛风的身影突然模糊,再出现时已在十步外。
古玄子的左肩多了道焦黑的剑痕,灵焰真火正顺着伤口往他经脉里钻,烧得他灵力运转迟滞。
\"我以为...\"湛风的声音从另一侧传来,金红光芒在他周身流转如蝶,\"护道心者,从不需要借他人之力。\"
古玄子猛回头,正看见湛风站在十二柄悬浮剑中央。
那些本该锁死他的鬼火锁链,此刻竟像碰到热油的冰,滋滋啦啦地融化。
他身后的焚魂修士脸色骤变,同时掐诀要收回灵剑,却见金红光芒顺着剑身倒灌回来,在他们掌心烧出焦黑的窟窿。
\"这不可能!\"最年轻的焚魂修士尖叫,\"仙魂之力怎会...怎会听你驱使?\"
湛风没回答。
他望着郝悦所在的石堆方向——能看见赵大哥正喂她吃药,她皱着眉把药瓶拍开,却还是乖乖咽了下去。
风掀起她额前的碎发,露出还在渗血的伤口。
\"古玄子。\"他转回头,金红瞳孔里的光愈发炽烈,\"你说对了一件事。\"
古玄子握着剑的手开始发抖。
他突然想起守魂者曾说过的话——仙魂之力,本就是\"心\"的具现。
而此刻站在他面前的年轻人,眼里只有他道侣的安危,只有\"护她\"的执念。
这样的\"心\",比任何法宝都锋利。
\"什么?\"他声音发颤。
\"今日...\"湛风抬手指向他,灵焰真火在指尖凝成剑形,\"确实没有地方可躲。\"
山谷里的风突然转了方向。
古玄子听见身后传来剑刃破空的尖啸——是他的十二名手下,此刻竟举着剑指向他。
他们的眼睛里泛着金红,嘴里念着陌生的咒文,剑身上的鬼火全变成了焚尽一切的灵焰。
\"你...\"古玄子后退半步,撞在身后的山壁上。
湛风一步一步走过来。
他每走一步,脚下的碎石就被金红光芒染透;每走一步,古玄子就觉得有座山压在胸口。
等他站定在古玄子面前时,后者的古剑\"清霜\"已经裂成了三截,掉在地上叮当作响。
\"但...\"湛风低头,看着古玄子惊恐的脸,\"有人要躲,有人要战。\"他的指尖划过对方喉结,灵焰在那里凝成个小红点,\"而我...\"
远处传来郝悦的轻唤:\"风——\"
湛风侧头。
石堆后,郝悦正扶着赵大哥的胳膊站起来,脸上有了点血色。
她冲他挥了挥手,发梢沾着的血渍在金红光芒里像朵蔫了的花。
\"我要让所有想伤她的人...\"他转回头,眼里的光烧得更烈,\"看见护道者的剑,究竟有多烫。\"
古玄子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他看见湛风身后浮起十二道金红光影——是那些被焚魂一脉吞噬的修士残魂,此刻正朝着他伸出手,脸上带着解脱的笑。
山谷外的风卷着魂渊的雾气涌进来时,古玄子终于听见了那声他最害怕的话:
\"战吧。\"
话音未落,金红光芒炸成一片火海。
十二柄灵剑同时发出尖啸,古玄子的惨叫声被淹没在其中。
而在火海中央,那个身着青衫的身影,正朝着石堆方向走去,每一步都踏得极稳,像要把所有的危险,都踩在脚下。
郝悦望着他走来的方向,突然笑了。
她摸了摸怀里还热着的药瓶——是方才赵大哥硬塞的,现在倒成了暖手的物件。
风掀起她的衣角,露出肋下裹着的纱布,血已经止住了。
\"疯子。\"她轻声骂道,眼里却闪着光,\"这回...换我等你了。\"
远处的金红光芒里,传来剑鸣般的轻笑:\"好。\"
下一刻,更剧烈的灵力波动从山谷深处传来。
守魂者的声音突然在湛风识海响起:\"真正的考验,才刚开始。\"
而古玄子的残党们,已经举着染血的剑,从四面八方围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