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家的根。
只是这根,如今已浸满了血。
次日清晨,孔府的大门早早敞开。
孔辉身着新赐的大元帅朝服,金盔耀目,玉带束腰,领着亲卫策马出府。街道上,百姓早已聚在两旁,看着这位昨日刚以铁血手段平乱的大元帅,窃窃私语。
有人畏惧,有人鄙夷,也有人偷偷庆幸——至少这尊“杀神”坐镇,周遭暂得安宁。
孔辉目视前方,目不斜视,马蹄踏过青石板,节奏沉稳有力。
他知道,从今日起,孔家的路,便只剩一条——要么踩着尸山血海登顶,要么被尸山血海吞没。
而他,没有回头路。
数日之间,大周疆域之上,风言如刀,比那孔辉铠甲上的血迹,更让人遍体生寒。
“屠夫”二字,如同鬼魅,日夜在大街小巷、驿站酒肆间回荡。孔辉的名字,成了百姓口中最恶毒的诅咒。
那是一个无月的深夜,中州城内的一处院落里有人在饮酒。
几个衣衫褴褛、面有菜色的百姓围坐一桌,手中的破碗重重磕在桌面上,震得酒液四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