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芒包裹下的阳雨,已不再是那个可以随意揉捏,即将被扭曲的猎物,那是一个正在苏醒,足以将祂彻底抹除的未知恐怖,神性本能的警报在意识中拉响到了最高级别——逃!必须立刻逃离!
“快!我亲爱的兄长!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啊!哈哈哈哈!”
然而回应祂的,却是乌罗兹多斯刻意拔高,充满亢奋与扭曲快意的狂笑!
由无数蠕动粘合手臂组成的巨大臂膀,非但没有丝毫放松,反而攥得更紧,乌罗兹多斯背负着诡异巨树的蜘蛛身躯,在远处与三只小猫的激烈缠斗中,似乎显得更加“兴奋”,复眼闪烁着冰冷而算计的光芒,却巧妙避开了阳雨所在的角落。
庞大的身躯在血肉温床上狂暴推进,驱动着紧握莫尔福斯的巨臂,如同战车一般,无视了莫尔福斯撕心裂肺的警告,甚至无视了足以令神只心悸的恐怖威压,依旧以雷霆万钧之势,在翻滚嘶鸣的怪物海洋中破浪前行。
乌罗兹多斯仿佛真的沉浸在与小猫们战斗的热血之中,又或者是故意将这份“热血”作为完美的借口。
狂热的催促声与其说是激励,不如说是冷酷的宣判,以无可阻挡的力量,将惊恐万状,疯狂挣扎的莫尔福斯,如同一个注定无法逃避的牺牲品,朝着光芒中心,散发着致命气息的阳雨,狠狠推送过去。
“吼——!!!!”
包裹着阳雨的凝练如液态黄金,散发着无上威压的璀璨光团,内部的光芒骤然剧烈翻腾,仿佛有某种被强行压抑了亿万年的凶暴绝伦意志,挣脱了最后的束缚,从沉睡的深渊最底层,咆哮着回归现实,一声震撼寰宇的怒吼,猛地从光团核心炸裂开。
声音撕裂了空间,震碎了弥漫的污秽气息,非人到了极点,上半音如同太古巨龙在巢穴被侵扰时,发出足以令星辰失色的震怒龙吟,带着纯粹的力量与毁灭的威严。
而下半音却陡然堕入九幽,化作了深渊最底层,饱受永恒折磨的恶鬼挣脱枷锁时,混杂着无尽愤怒疯狂、以及要将一切拖入毁灭深渊的嗜血咆哮。
两种截然不同,却又诡异融为一体的声浪,如同实质化的巨锤,狠狠砸在在场每一个存在的意识深处。
愤怒!癫狂!嗜血!所有负面情绪都被浓缩放大,化作纯粹毁灭的宣言,在血肉温床上空疯狂回荡。
“不!不!不——” 被怒吼正面冲击的莫尔福斯,不断沸腾炸裂的气泡身躯猛地一滞,仿佛被无形的寒冰冻结。
由无数暗紫色气泡构成的透明而扭曲巨大头颅上,清晰映照出最深切的绝望与恐惧,透明的皮肤疯狂蠕动,试图喷吐出最后的蜕衍法则以求自保,但一切都太迟了,祂的挣扎,在由无数手臂粘合而成的巨掌面前,显得如此孱弱可笑。
嘶吼是面对必死结局的绝望悲鸣,莫尔福斯终于彻底明白了,乌罗兹多斯的狂热帮助,不过是冰冷算计的谋害。
在几位互相猜忌,随时准备吞噬彼此的“兄弟姐妹”之间,所谓的“亲情”与“信任”,比深渊底层的淤泥还要污秽廉价。
击杀阳雨或许是共同目标,但牺牲掉一个竞争者,尤其是拥有蜕衍权柄的自己,显然更符合乌罗兹多斯的“增殖”之道。
无论莫尔福斯如何叫嚷哀求、甚至以最恶毒的意念诅咒,死死攥住祂的恶心巨掌非但没有丝毫放松,反而在乌罗兹多斯的冰冷意志驱动下,精准而稳定地,将祂失去了所有防护,如同待宰羔羊般完全暴露的身躯,冷酷无情地推到了散发着致命光芒与毁灭气息的光团。
莫尔福斯甚至能看到光团内部隐约扭曲的人形轮廓,能感受到扑面而来,几乎要将祂神性核心都熔化的恐怖热浪与毁灭冲动,由气泡构成的身躯,在极致的恐惧与逼近的死亡面前,瞬间收缩到了极点,试图将所有的力量凝聚成最后一点微弱的防御——
“噗嗤——!!!”然而下一瞬,一阵令人头皮发麻,混合着粘稠液体被极限压缩后猛然爆开,以及某种坚韧薄膜被暴力撕裂的可怕声响,如同丧钟般骤然在血肉温床的上空炸响。
快!快得超越了思维!快得越过了光!
只见一道凝练到极致,却蕴含着毁灭性力量的光芒,如同从光团中射出的神罚之矛,以在场所有存在都无法捕捉,甚至无法理解的速度,悍然贯穿了莫尔福斯被强行推送到光团正前方的气泡身躯。
由蜕衍法则构成的气泡外壳,在光芒面前脆弱得如同最劣质的肥皂泡,一个边缘带着灼烧焦痕的硕大洞口,瞬间出现在莫尔福斯巨大头颅的中央。
毁灭性的光芒,其力量磅礴,速度恐怖,在贯穿了莫尔福斯之后,余势丝毫未减,如同烧红的铁钎刺入牛油,毫不停歇地继续向前,同样轻易地贯穿了后方死死攥住莫尔福斯,由无数手臂粘合而成的乌罗兹多斯巨大手掌。
两个洞口,一前一后,被同一次攻击精准贯穿。
仿佛血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