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标清晰而残忍地锁定在,被法则力量钉死在半空,赤身裸体,意识早已被纯粹的杀戮与嗜血欲望,彻底吞噬的阳雨。
距离在疯狂的突进下急剧缩短,莫尔福斯甚至能清晰“看”到,阳雨扭曲面容上凝固的暴戾,能“嗅”到躯壳中即将被彻底摧毁的脆弱气息。
只需要再近一点,再近一点!足以将任何物质与灵魂都扭曲,蜕变为不可名状怪物的蜕衍权柄,已然酝酿到了极致,莫尔福斯仿佛看到了下一刻悬浮的猎物,就将化作一团连最基础形态都无法分辨的蠕动肉泥。
然而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超越了莫尔福斯感知极限的璀璨流光,如同宇宙本身投下的审判之矛,带着无视一切阻碍,蛮横到极致的绝对速度,从视野的极远处后发先至。
“什么东西?!”莫尔福斯充满杀戮快意的咆哮,瞬间被惊怒和难以置信的嘶吼所取代。
眼睁睁看着炽烈到灼伤灵魂的光芒,以祂根本无法企及,甚至无法理解的恐怖速度,撕裂了空间,洞穿了下方翻滚的怪物海洋,蛮横地抢在祂致命一击落下之前,扑向了悬浮在半空,毫无防备的阳雨。
光芒的核心,在一闪而逝的瞬间,莫尔福斯捕捉到了一个轮廓,并非武器,也非能量体,更像是一片巨大古朴,边缘流转着苍茫气息的鳞片。
一种源自生命本能,对更高位格存在的原始悸动,让莫尔福斯由纯粹恶意构成的意识都为之一滞。
没有警告,没有怜悯,更没有半分犹豫,
包裹着巨大鳞片的流星,带着仿佛长辈看到不成器晚辈时,既痛心又愤怒,最终化作雷霆一击的凌厉气势,狠狠地结结实实撞在了阳雨的身上。
“咚——!!!!!!!!!”
撞击的瞬间,爆发出并非金铁交鸣,而是如同星辰核心炸裂般的沉闷巨响,声音穿透了血肉温床的污秽低语,压过了怪物的嘶嚎,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见,混合着破碎法则与纯粹力量的环形冲击波,猛地向四周扩散。
所过之处,靠近的怪物如同脆弱的泡沫般无声湮灭,连下方粘稠的血肉地面,都被硬生生刮去了一层。
束缚着阳雨,将他钉死在半空,由莎柏奴斯污秽法则编织而成的无形锁链,在这股沛然莫御的伟力面前,脆弱得如同朽木,只听得一连串密集如同琉璃被巨力碾碎的爆响,污秽的法则锁链寸寸崩解,消散不见。
而阳雨本人,则如同被一柄无形的万钧巨锤正面轰中。赤裸的身躯剧烈弓起,口中喷出的不再是咆哮,而是混合着内脏碎片的暗红血雾,像断线的木偶,被狂暴的力量狠狠地从半空掼下。
“噗通!咕噜噜——”
身体重重砸落在下方布满粘稠血泥,滑腻内脏碎片,和蠕动微小怪物的血肉温床表面。
巨大的冲击力让他不受控制地翻滚了好几圈,在污秽的地面上犁出一道沾满血泥的深深沟壑,最终才狼狈不堪地停了下来,一动不动,仿佛一具被丢弃的破布娃娃,只有微微起伏的胸膛,证明着顽强的生命力尚未彻底熄灭。
然而预想中彻底崩溃,或化为肉泥的景象并未发生,一股纯净古老,却又蕴含着无上威严的光芒,如同破茧而出的烈阳,骤然从阳雨被鳞片击中的位置爆发开来、
光芒并非温暖,而是带着源自生命本源的绝对压制,瞬间驱散了周遭粘稠空气里弥漫的污秽与血腥,形成了一片神圣而不可侵犯的领域!
阳雨的身体,被凝实如液态黄金的光芒彻底包裹,依旧双目赤红,面容因残留的杀戮欲望而扭曲,但原本被嗜血本能充斥,混乱而狂暴的杀气,此刻竟如同被强行注入了某种至高无上的意志,变得内敛深沉,却又如同即将爆发的太古火山,散发出令人灵魂都为之冻结的恐怖威压。
威压无声无息地弥漫在空气中,如同无形的重锤,狠狠敲击着战场上每一个存在的意识核心,无声诉说着一个冰冷的事实——危险!致命的危险!
一直守护在阳雨身边,寸步不离的关羽,此刻浑身的毛发都根根倒竖,如同遭遇了天敌。
琥珀色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小小的身体僵硬地弓起,喉咙里发出极度恐惧的低沉呜咽,却连一步都不敢再向前靠近那光芒笼罩的身影,源自血脉深处的战栗,让它本能选择了最彻底的臣服与僵直。
而距离阳雨最近的莫尔福斯,其反应更是剧烈到了极致,由无数暗紫色气泡不断升腾泯灭构成,如同巨大水肿头颅般的透明身躯,在感受到恐怖威压的瞬间,就如同被投入滚油的水滴般,疯狂地沸腾炸裂!
气泡的破裂与再生速度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峰值,发出密集而刺耳的“啵啵啵啵——!”声响,源自神性本能,针扎般尖锐的刺痛感,如同亿万根烧红的钢针,狠狠刺入意识的每一个角落,比面对王母神威时更强烈,更原始,是对更高位格存在的终极恐惧、
“不对,不对劲!不对劲!!!”莫尔福斯带着无数回音重叠的嘶吼声,瞬间撕裂了之前志在必得的狞笑,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惶与绝望,疯狂扭动着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