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泥泞污秽,布满粘稠血浆和破碎器官的地面上,一个令人作呕的物体正缓缓蠕动着前进。
没有四肢,没有躯干,主体形貌酷似一颗被外力粗暴挤压,布满了丑陋褶皱和沟壑,呈现出病态灰白色的巨大核桃。
“核桃”的表面并非光滑,而是覆盖着一层不断分泌着腥臭粘液的半透明薄膜,薄膜下隐约可见如同劣质电路般搏动的暗红色脉络。
而环绕着畸形大脑一周的,是一张几乎将其自身撕裂成两半的巨大恐怖裂口。
裂口边缘参差不齐,如同腐烂的伤口,内部是深不见底的黑暗,以及一排排闪烁着幽冷寒光,如同倒钩般密集的利齿。
此刻裂口正微微开合,每一次翕动,都喷吐出一股带着浓烈酸腐气息的雾气,伴随着持续不断,充满恶毒与嫉妒的诅咒。
没有传统意义上的眼睛,但一股粘稠冰冷,饱含贪婪与毁灭的恶意,却如同实质的探针,死死地钉着,如同受难的圣徒般,凌空束缚在半空中的阳雨。
“既然母神大人如此喜爱你……那就……让我把你珍藏起来吧……和我融为一体!” 核桃大脑的裂口咧得更开,粘稠的口涎如同垂死的蛞蝓般滴落,在下方腥臭的菌毯上,腐蚀出一个个细小的坑洞,嘶哑的低语因极度的渴望而颤抖。
“你的血肉,你的灵魂,都将成为我的一部分!到那时……母神大人……一定会注视我!一定会……喜欢我!!!”
时机完美,星空之上,王母与莎柏奴斯的意志交锋,正激荡起毁灭的涟漪,空间在哀嚎,血肉战场中,雀猫,玳瑁猫,张飞,刘备,正掀起一波又一波血肉浪潮,吸引了所有存在的注意力。
没有任何目光投向这个被血雾和阴影笼罩的角落,投向被禁锢在半空,毫无反抗之力的猎物。
由纯粹嫉妒与扭曲欲望驱动的埃尔德维尔格,终于蠕动到了阳雨的正下方,布满褶皱的灰白脑体猛地向内一缩,积蓄着爆炸性的力量。
环绕周身的裂口骤然扩张到极限,仿佛一个通往深渊的血盆大口,内部倒钩般的利齿疯狂地摩擦震颤,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咯”声!
“吼——!!!”
混合了癫狂,贪婪,与无尽怨毒的非人咆哮,终于撕裂了角落的寂静,埃尔德维尔格核桃般的身躯,如同被强力弹簧弹射一般,裹挟着腥风与致命的粘液,从污秽的地面猛然暴起。
吞噬一切的恐怖巨口,带着要将阳雨整个囫囵吞下的气势,狠毒地向着半空中孤立无援,被法则牢牢禁锢的赤裸身影,凶狠无比地噬咬而去。
“喵?”
腥臭的恶风扑面,吞噬万物,布满倒钩利齿的深渊巨口,距离阳雨毫无防备的赤裸身躯,只剩下最后不足一尺的距离。
无边的贪婪和即将得手的狂喜,几乎让这颗核桃大脑上的每一道褶皱,都因扭曲的兴奋而颤动,甚至能品尝到令祂嫉妒发狂,属于母神宠爱气息的血肉,即将被彻底吞噬的快感。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万物仿佛都凝固在绝望与癫狂的刹那瞬间,一声与血肉地狱,毁灭轰鸣,神威激荡等宏大背景格格不入的声音,骤然响起。
声音并不高亢,甚至带着一丝刚睡醒,慵懒至极的迷糊,仿佛只是阳光午后在窗台边伸懒腰时,无意间发出的呓语,音调起伏平平,是再普通不过的家猫之声。
可这声似乎睡意朦胧的猫叫,落在埃尔德维尔格狂乱扭曲的意识核心中,却如同九天之上坠落的万载不化绝对玄冰,直接贯穿了所有的思维,所有的欲望,所有的力量。
一股源自生命本质被更高存在凝视带来的极度深寒,瞬间席卷了埃尔德维尔格畸形大脑的每一个沟回,并非物理上的低温,而是冻结思维,凝固能量,让一切邪念和恶意都瞬间僵死的概念性寒意。
扑噬的动作猛地一滞,仿佛被冻结时光的无形巨手攥住,即将吞噬目标的裂口,连同滴落的毒涎,震颤的利齿,都在距离阳雨皮肤毫厘之处,硬生生冻结在了半空,裂口深处喷吐的腥风与粘液,凝固成一幅诡异而静止的画面。
腥风毒雾弥漫的阴冷角落,血污覆盖的菌毯之上,阳雨被禁锢的足下,慵懒地趴着一只橘猫。
体型圆润,甚至可以说有些胖乎乎的,柔软的橘黄色毛发,在周围混乱血光与遥远神战余晖的映照下,依旧散发着近乎不合时宜的温暖阳光般质感。
眯着眼睛,脑袋枕在自己交叠的前爪上,粗壮蓬松的橘色尾巴在身后有一搭没一搭,极其缓慢地左右甩动着,姿态闲适得仿佛不是置身于惨烈战场,而是在某个安全舒适的壁炉前打着盹儿。
关羽并未如同它的四位凶猛同伴那样,在远方繁衍怪物的海洋中掀起血雨腥风,尽情施展着王母赋予的权柄力量。
自始至终就像是忘了这回事,或者仅仅是懒得动,就那么安静地,几乎可以说是粘在了阳雨脚下的这片污秽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