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的嘶吼如同惊涛拍岸,永无止息,而小猫充满力量与愤怒的吼声,在其中听起来竟有了几分被淹没的悲怆。
在浩瀚无垠,冰冷死寂的深邃星空背景之下,在下方污秽血肉地狱,疯狂向人间倾泻的灾祸之上,一场凌驾于所有法则之上的终极对决,正无声却又暴烈地进行着。
王母与莎柏奴斯遥遥相对,所处的星域已然化作一片绝对的生命禁区,任何敢于靠近这片区域的物质存在,无论是陨石尘埃、还是无形的能量流,都在悄无声息间被彻底抹除。
并非爆炸或击碎,而是如同被最高权限者的橡皮擦掠过,连最基本的粒子结构都瞬间瓦解,化为纯粹虚无的灰烬,这是两位至高存在无意识逸散出的神威,所铸就的绝对壁垒,祂们本身的存在,就是这片虚空最致命的陷阱。
这场战斗,早已脱离了交手的范畴,两位各自神明谱系巅峰的至高神,以其本质的力量与意志,进行权柄层面的碾压与对抗。
虚空中没有拳脚交加的风雷之声,没有华丽炫目的能量光束,有的只是足以毁灭星辰,重构时空的无形波澜。
当王母那双蕴含无尽星河,深邃如归墟的眼眸,平静无波地投向莎柏奴斯时,目光的轨迹所及,空间本身便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视线聚焦之处,并非直接落在莎柏奴斯的身躯上,而是在祂面前的空间,空间结构被意志强行碾压,骤然向内塌陷,一个巨大漆黑的球形褶皱瞬间生成,仿佛星辰死亡的预兆,其中蕴含的湮灭之力,足以将一颗行星化为齑粉。
“哼!”莎柏奴斯回应以一声源自亿万血肉腔体的共振,并非物理声响,而是更深层法则的震荡波,来自繁衍与生殖之神的蔑然之音,无视了时空的限制,直接在王母所在区域的法则层面爆开。
虚空中立刻炸开一圈圈肉眼可见,粘稠如血的暗红色涟漪,涟漪所过之处,空间被强行赋予了活体的属性,开始蠕动,增生出不断搏动的细小肉芽状结构,试图污染同化王母身周的秩序。
紧接着或许是王母一个意念的拂动,如同神只随手拨动了宇宙的琴弦,某种无法用耳朵聆听的巨响,直接震撼着空间“骨架。
身周亿万里的宇宙真空,猛然向内塌缩,又向外膨胀,形成了一道道横贯天穹,如同伤疤般惨烈的空间裂痕。
裂痕边缘闪烁着烧灼法则的极致纯白光芒,内部则是吞噬一切的虚无深渊,裂痕如同活着的巨蟒,扭曲着咆哮着,以贯穿星河的姿态,朝着莎柏奴斯蔓延而去。
而莎柏奴斯的身躯只是微微一个震颤,并非闪躲,而是某种更本源的律动,数道撕裂布帛般的尖锐之声骤然响起,在王母蔓延而来的空间裂痕前方,同样凭空出现了漆黑污浊的空间裂缝。
这些裂缝并非王母那种纯粹“毁灭”的裂痕,边缘是不断滴落着粘稠脓血,内部翻涌着无数细微肉芽,与痛苦哀嚎虚影的血肉之门,亵渎的裂痕如同贪婪的恶兽之口,硬生生咬合在王母的秩序裂痕之上。
无法被真正声音描述的恐怖能量殉爆在,虚空中无声地发生,是两种本质截然相反,互相倾轧的权柄法则,在终极层面的激烈碰撞。
每一次无形的交锋,无论是意念的碰撞,眼神的碾轧,还是意志下产生的法则涟漪,都会在死寂的星空中,炸开一圈圈足以吞噬星系的毁灭性波纹。
波纹所经之处,空间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面,剧烈扭曲塌陷,又再次塌陷,星辰的光辉在涟漪中变得支离破碎,如同被揉皱的画布,遥远的星云在视觉中被扭曲成怪诞的漩涡。
一眼足以让星辰陨灭,一哼足以令空间腐朽,一次意念的交锋,便足以在宇宙画布上,撕裂开一道道久久无法愈合,通往虚无深渊的恐怖裂缝。
整个永恒寂静的星空舞台,此刻在两位至高神明的无上威严与法则碾压下,发出了悲鸣,仿佛承载了无数纪元的冰冷幕布,也快要承受不住纯粹神权层面的交锋,星海本身似乎都成为了祂们神威荡漾的注脚,在毁灭的边缘不断呻吟震颤。
在被血污,粘液,和破碎肢体彻底覆盖的血肉地狱之上,震耳欲聋的轰鸣是主旋律。
遥远的星空深处,两位至高神无形权柄碰撞,掀起足以撕裂空间结构的余波,近处四只神威凛然的小猫,在浩瀚如海的繁衍怪物中奋力搏杀,每一次爪牙撕扯都带起腥风血雨的恐怖声响。
尖啸,怒吼,血肉爆裂声,能量湮灭的嗡鸣,交织成一首毁灭的交响,淹没了战场上的绝大多数杂音。
然而就在毁灭乐章最狂暴的角落深处,一处被偶尔溅落的庞大血肉块,和袅袅升腾带着硫磺气息的暗红血雾,所遮蔽的区域,一个阴毒而执拗的低语,如同蠕虫般在泥泞中穿行。
“杀了他……杀了他……”声音干涩扭曲,仿佛无数砂砾在生锈的管道中摩擦,带着刻骨的嫉妒与怨恨,被宏大战场的声音完美地掩盖。
“凭什么……凭什么是他……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