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有病!!!” 尖利的怒斥撕裂了房间内残存的寂静,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和羞耻而带着明显的颤抖,甚至有些破音,“基地不锁门是为了安全,但是没有说不能敲门啊!有病就去吃药!别t.m传染给我啊!!!”
伴随着声嘶力竭的怒吼,廖超群的身体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像一头发狂的母狮,胡乱地甚至有些癫狂地,抓起手边一切触手可及的东西,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门口的身影狠狠砸去。
一只蓬松的羽毛枕头,划过一道软绵绵却带着怒气的弧线,“噗”地一声砸在何玮桁身上,紧接着是床头柜上厚厚的专业期刊,书页在空中哗啦散开,如同被惊飞的鸟群,重重地拍打在门框上,又滑落在地。
然后是电视遥控器,半包纸巾……零碎物件如同冰雹般砸向门廊区域,与墙壁,地面,甚至何玮桁的身体碰撞出或沉闷或清脆的声响。
就在“攻击”降临的瞬间,何玮宕才真正从最初的震惊和闯入的慌乱中回过神,意识到了眼前令人血脉偾张的画面冲击。
强烈的异性气息,混合着沐浴露的淡香和被褥间温暖慵懒的味道,如同无形的巨锤,狠狠撞击着成年男性的感官中枢。
虽然理智在尖叫着“非礼勿视”,但目光的余光,在那一刹那还是不可避免地捕捉到了更多细节,虽然并非影视剧中曼妙诱人的胴体,而属于一个长期伏案,缺乏锻炼的科研人员身体,带着些许随性与真实的曲线,却在此时因愤怒而紧绷,于昏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目。
一股滚烫的热流瞬间从脖子根涌向头顶,何玮桁的脸颊乃至耳根都烧灼起来,比刚才闯祸时更为窘迫的红晕让他无地自容,巨大的尴尬和道德感带来的强烈冲击,让他几乎想立刻原地消失。
没有任何思考的余地,何玮桁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猛地闭上了眼睛,同时双手用力死死地捂住了脸,仿佛这样就能隔绝令人窒息的光景,可惊鸿一瞥的印象,却如同烙铁般顽固地印在了脑海里,让他更加慌神。
随即何玮桁像是被抽掉了骨头,猛地蹲了下去, 整个人缩成一团,背对着房间的方向,将捂着脸的额头深深埋在膝盖之间,恨不能钻进地缝里去,既是狼狈的防御,更是一种强烈无声的忏悔和避嫌姿态。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何玮桁的声音,从手臂和膝盖形成的“屏障”下闷闷地传出来,带着真诚得几乎要哭出来的慌乱和悔意,像坏掉的复读机一般不断重复着,整个人蜷缩得更紧了,仿佛一只受到惊吓的刺猬,只留下一个因为羞耻和害怕而微微颤抖的背影。
刚刚被廖超群随手搁在床头柜上的冰镇啤酒,也成了发泄怒火的目标,抓起来时铝罐冰冷的触感,和里面晃荡的液体,似乎让激怒的神经更加亢奋,看也不看,手臂用力一挥。
“哐当!” 一声闷响,伴随着液体飞溅的“哗啦”声!
未喝完的啤酒命中了何玮桁蹲伏着的紧绷后背,带着丰富泡沫的冰冷淡黄色液体,瞬间从变形的罐口猛烈喷溅出来。
刺骨的冰凉激得何玮桁身体剧烈一抖,大量的酒液泼洒在标志性的白色实验大褂上,迅速洇开一片形状不规则的深色湿痕,酒水顺着衣料滴滴答答地落在光亮地板上,浓重的酒香混合着一丝寒气在空气中弥漫,更加重了现场的混乱与狼狈。
然而深入骨髓的职业责任感,和对“最高级别”警报的恐惧,像一根烧红的钢针,刺穿了层层叠叠的羞愧,冰冷,和道歉带来的麻痹感。
酒精的刺骨冰凉与内心的焦灼如冰火交织,让何玮桁猛地抬起了头,虽然双手依然死死地捂在脸上,仿佛最后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
几乎撕裂了喉咙,用尽全身力气,压过了所有东西摔砸的噪音,啤酒的香气,以及廖超群的怒骂,声音透过紧捂的手指缝隙传出,带着近乎破音绝望的急切嘶吼了出来。
“紫灵珠的监控报警了!神圣罗马帝国方向,检测到了锚点通道被强行开启!最高级别!”
“啥?”
“咻——呜——!!!咻——呜——!!!”
“全体注意!全体注意!请全体科研人员向拘滞立场集合!”
似乎是因为对危机突然出现的震撼,各种警报声和广播此刻才姗姗响起,刺耳欲聋的警报声如同被扼住喉咙后终于爆发的尖啸,撕裂基地原本的宁静,带着令人心悸的穿透力,在冰冷的金属走廊中疯狂回荡,急促而冰冷的广播女声覆盖了警报的尾音,一遍遍重复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姗姗来响的警报,非但没有带来预兆的缓冲,反而像一记重锤,狠狠砸碎了基地内难得的松弛,死寂瞬间被彻底点燃,化为一片兵荒马乱的喧嚣。
走廊瞬间变成了汹涌奔流的河道,无数穿着白大褂或便服的身影,从各个房间,休息区里仓皇冲出,汇入混乱的人潮,不顾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