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那边那个!你叫什么名字?哪个队伍的?”
一个沙哑却充满力量感的声音,如同磨砂的钢铁,穿透了战场短暂的喘息时刻,陆云帆猛地一甩链锯剑,甩掉剑齿上挂着的半截肠子和粘稠血浆,大步流星地走向斜坡边缘处,一个正扶着残破掩体、剧烈喘息的身影。
“啪”地一声用沾满凝固血块的手指弹开了面甲,露出被硝烟汗水,和干涸血污层层覆盖的脸,猩红的液体几乎糊住了半边脸颊,凝结成暗褐色的硬壳。
浓烈的血腥与煞气,如同实质般缠绕在几乎看不出原色的重甲之上,每一步踏在血泥中,都仿佛有亡魂在哀嚎,眼神锐利如刀,即使在短暂的休整间隙,也带着一股择人而噬的未散尽凶悍。
核心旅的基层军官正头晕目眩,耳边仿佛还萦绕着银弦玩家如同诅咒般喋喋不休的癫狂祷告词,让胃袋都在翻搅,突然被近在咫尺,带着浓重血腥味的钢铁巨影笼罩,浑身一个激灵,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猛地用尽全身力气站直了身体。
“长……长官好!”基层军官嘶哑地喊道,但声音很快卡在喉咙里,目光下意识地掠过陆云帆几乎看不出原色,每一道缝隙都塞满污秽的血甲,最终,带着难以掩饰的渴望和一丝敬畏,钉在了对方随手插在旁边斜坡上的链锯剑上。
狰狞的剑体还在缓缓旋转冷却,锯齿间残留着新鲜的猩红肉沫和碎骨茬,咽了下口水喘着粗气补充道:“核心旅零零三连连长王大业,感谢……感谢您的支援!”
“别叫长官,我不是当兵的,支援什么的是分内之事,谢J.m啊,都t.N的哥们儿。”陆云帆大手一摆,动作粗犷得如同驱赶苍蝇,嘴角咧开一个带着血痂的弧度,露出雪白的牙齿,吐出的字眼如同掷出的石块般粗粝而直接。
话音未落,陆云帆将链锯剑的剑柄,又往血肉斜坡里用力一按,确保稳稳立住,沾满粘稠污物的大手,探进腰间一个同样沾满血污的皮制腰包,粗壮的手指在里面一阵摸索掏弄,发出硬物碰撞的声响,片刻后抽出手臂,摊开掌心,除了各式各样的恢复道具之外,还有几枚香丸。
“抓紧些!眼下的局面,整条进攻线,就靠我们和你们核心旅顶着,洞穴之灵的骑兵正在想办法从侧翼迂回,暂时是指望不上,普鲁士和条顿国的火枪是好东西,射得远,但是不能指望他们抗在最前线。”
短暂休整的间隙,弥漫的硝烟尚未完全散尽,破碎旗帜在寒风中猎猎作响,陆云帆将补给包和香丸不由分说地塞进王大业手里,目光扫过满目疮痍的防线,声音带着鏖战后的沙哑和。
微微摇了摇头,厚实的甲胄随着动作发出沉闷的摩擦声,目光又落回王大业那张同样疲惫却坚毅的脸上,话语急促,带着战事催逼的紧迫感。
“马上给受伤的兄弟们处理伤口,没伤的抓紧喘口气,我们手上就挤出两支救火队,根本就忙不过来,等你们这边缓过劲儿,我们立刻就得转场!”
“我们的香丸早就见底了,这点东西,怕是你们牙缝里抠出来的最后存货吧?”
粗糙的掌心里传来补给的冰凉触感,更清晰感知到几枚坚硬小丸的存在,王大业的视线望着陆云帆布满战火痕迹的脸,声音如磐石般清晰稳定。
马格德堡方向的压力异常沉重,银弦几乎将麾下所有的玩家都投注于此,无处不在如同附骨之疽的诡异颂念声浪,疯狂侵蚀着士兵的意志,唯有明辉花立甲亭香丸散发出的独特香气,才能稍作抵挡。
战斗初期,明辉花立甲亭里确实支援过一批香丸给核心旅,但阳雨未曾预料到战况会如此惨烈和胶着。
此刻仅存的几枚拇指大小褐色香丸,被仓促地裹在医疗物品中,毫不起眼地静卧着,粗糙的表面沾着些微的尘土,和零星的深色血点。
然而就在它们裸露的瞬间,一股极其清冽,纯净如初春融雪般的气息悄然弥漫,瞬间压过了周围浓得化不开的血腥与硝烟味道,在王大业身周悄然撑开一小片清明之地。
低头看了看几枚微不足道,却承载着莫大精神防护的香丸,极有可能是陆云帆等人最后的备品,王大业缓缓地坚决摇了摇头,试图将手中的补给物资退还回去。
“你们不一样,要机动支援,应对的敌人精神冲击只会更强,这些香丸在你们手里能发挥更大的作用。”
“啧,让你拿着就拿着!哪来这么多弯弯绕绕!”陆云帆的眉头拧成了疙瘩,眼神里是压不住的急躁,王大业沉稳却坚决的推拒动作,像根小刺挑动了紧绷的神经。
低吼一声,没有丝毫犹豫,布满伤痕沾满污渍的大手如闪电般探出,猛地一把抓住了王大业的手腕,力道极大,带着不容挣脱的强硬,硬生生止住了对方推回的动作。
“别他N的磨叽!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