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紧随其后的战鼓声,从沉闷的试探骤然转为狂躁的疾擂,鼓点密集如骤雨倾盆,敲打在每一个守军紧绷的心弦上。
大地在无数军靴的践踏下呻吟震颤,血月妖异的红光,仿佛浸透了视野尽头不断蠕动的潮汐,银弦步兵的队列,军服在月光下晕染开,连成一片令人窒息的粘稠血色浪潮,带着金属摩擦的刺耳低鸣,和死亡迫近的沉重喘息,汹涌澎湃地碾压而来。
硝烟弥漫,枪击不断,刺刀反射着月光,每一步都踏碎了残存的希望,将冰冷的绝望深深楔入守军脚下的大地。
“同志们!坚守防线!国王陛下在后,我等绝对不能面后而死!”汉斯的声音如同受伤雄狮的咆哮,瞬间压过了逼近的死亡鼓点。
刚刚扣动扳机,燧石撞击的火星一闪即逝,铅弹呼啸着没入猩红浪潮,左臂的伤口在剧烈的动作下再次崩裂,温热的鲜血顺着破烂的袖管蜿蜒而下,滴落在焦黑的泥土里。
经历过七年战争炼狱的老兵,此刻已无暇顾及伤痛,更无暇重整早已被打散的线列,猛地将沾满血污泥泞的刺刀,狠狠卡回滚烫的枪口,染血的臂膀高高擎起,对着身后所有同袍,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用敌人的鲜血!铸就我们的荣耀!”
“冲啊!”怒吼如同点燃了最后的引信,刹那间原本依托着残破工事,进行远程射击的条顿国玩家和普鲁士士兵,眼中最后一丝犹豫被决死的疯狂取代,纷纷将闪着寒光的刺刀套上枪管,发出金属咬合的铿锵脆响。
曾经庇护他们的盾墙,早已在银弦的十二磅加农炮怒吼中,化为遍地燃烧的木屑与扭曲的金属,此刻血肉之躯便是最后的壁垒。
不再等待,不再退却,众人如同决堤的洪流,迎着碾压而来的血色钢铁狂潮。
距离在急速缩短,空气仿佛凝固,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心脏的狂跳,和刺刀碰撞的预兆。
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血赚,燧发枪在近在咫尺的距离喷吐出致命的火舌,硝烟瞬间弥漫,铅弹撕裂肉体的闷响,骨骼碎裂的脆声,濒死的惨嚎与愤怒的咆哮交织成一片,将这片战场染成真正的人间炼狱。
“艹N.m.d,这会儿能让他们比下去?!”谢不安狠狠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混杂着硝烟和铁锈味,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的血肉磨坊,乱糟糟的头发被汗水血水和尘土黏成一绺绺。
随着压抑的低吼,身上还在渗血的伤口处,竟诡异亮起一层带着生命律动的微弱光晕,仿佛有无形的手在牵引,流淌的鲜血如同活过来的细小赤蛇,违背常理地蜿蜒倒流,重新钻回伤痕累累的躯体,既诡异又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顽强。
猛地从早已破烂不堪的衣摆处,“嗤啦”一声撕下一根长长的布条,动作粗暴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用牙齿配合,将冰冷的镰刀与自己的手掌死死缠绕在一起,布条深深勒进皮肉,仿佛要将武器与生命彻底焊死。
做完这一切,谢不安猛地抬头,对着不远处同样浑身浴血的红柳羊肉串,发出炸雷般的咆哮:“老羊肉串子!别t.m管什么弹不弹药了!带着荒原团的兄弟们跟我上!”
“艹!干t.N的!”
“咚!”
红柳羊肉串炸雷般的怒吼,如同在滚油里泼进一瓢冷水,瞬间点燃了濒临崩溃的防线。
几乎就在咆哮尾音炸开的瞬间,一声沉闷到令人心脏骤停的巨响,以守望者家族摇摇欲坠,布满裂痕的残破盾墙为中心猛然爆发,仿佛两座血肉铸就的山峦狠狠对撞,整个混乱血腥的战场都为之一颤。
银弦士兵如同被无形丝线牵引的木偶,在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中,一边冷酷地扣动扳机,燧发枪口喷吐着致命的铅弹与浓烟,一边踏着同袍层层叠叠,尚有余温的尸体,迈着精准到令人发指的步伐,持续向上国远征军与普鲁士士兵死守的阵地碾压而来。
每一次齐射都像死神的镰刀在近距离横扫,将前排的身影狠狠撕碎,血雾与硝烟混合升腾。
最终两股由钢铁意志与血肉组成的洪流,如同两柄蓄满万钧之力的铁锤,再无任何缓冲,带着碾碎一切的决绝,轰然对撞在一起,刹那间骨裂筋断的闷响,金属刺入肉体的噗嗤声,濒死的惨嚎与狂怒的嘶吼,彻底淹没了整个世界。
“艹N.m,还有谁!”
一声更加狂野的咆哮,如同受伤孤狼的嗥叫,猛地从防线后方炸响,一名引渡司玩家竟悍然抛开了最后一丝顾忌,双臂虬结的肌肉猛然贲张,硬生生扛起一面被铅弹和刀锋撕扯得千疮百孔,几乎只剩骨架的破烂盾牌,如同人形投石机般,直接从摇摇欲坠的防线后方飞跃而出。
沉重的盾牌边缘狠狠砸翻两名试图阻挡的银弦士兵,落地翻滚的瞬间,右手已闪电般抓住缠绕在巨大镰刀手柄末端的冰冷铁链。
“呜——!”带着撕裂空气的恐怖尖啸,象征着死亡收割的巨镰,被他以全身蛮力疯狂地抡圆挥舞,沉重的镰刃化作一道肉眼难辨,裹挟着血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