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冻结在时间琥珀里的飞虫,硬生生停滞在半空之中。
“哒~哒哒~哒哒哒~”一阵清脆规律,甚至带着点奇异韵律的敲击声,突兀地从头顶传来,轻盈得像是孩童用指甲叩击桌面,却又冰冷得不带一丝生气,在死寂与喧嚣交织的战场核心,显得格外刺耳。
沃龙佐娃此刻如同一个被遗弃的破旧布偶,以完全违背物理规律的姿态,背对着天花板倒吊,华美的宫廷长裙松松垮垮垂下,覆盖着小腿,露出的腰腹位置。
双眼翻白,瞳孔彻底消失在眼睑之后,只留下空洞的死白色,脸庞此刻毫无生气,嘴角甚至挂着一丝无知觉的涎水,高高隆起的腹部,本该孕育生命的温床,此刻却被六只苍白细长,覆盖着几丁质光泽的诡异蜘蛛腿,硬生生从内部撕裂。
混合着暗红色血液与不明黄色粘液的粘稠丝状物,从可怕的创口边缘渗出,拉长滴落,六只不属于人类的肢体,却如同最灵巧的昆虫步足,稳稳抓在天花板繁复的石膏浮雕上,支撑着沃龙佐娃软瘫的身体,以及支撑着腹中更恐怖的存在。
其中一只苍白蜘蛛腿,关节极其灵活地弯曲着,足尖对着下方被定住的阳雨,带着令人头皮发麻的天真感,轻轻摆了摆,仿佛一个躲在母亲裙摆后的孩童,在好奇地跟陌生人打招呼。
然而另一只蜘蛛腿的尖端,却遥遥对准了破窗而入的阳雨,一股冰冷扭曲,充满增殖意志的法则之力弥漫开来。
掌握着增殖法则的乌罗兹多斯,甚至不需要完全破腹而出,仅仅是探出的肢体,便已将周遭的空气,尘埃,逸散的能量粒子,一切无形的存在,统统化为自身领域的延伸。
在圣安德烈厅的窗口处,一张无形无质,却又坚韧无比的空气蛛网瞬间编织完成,将本该致命的突袭,硬生生凝固在最后的道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