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声炸裂开来,火星如同狂舞的赤红毒蛇,在刀身与岩拳碰撞处猛烈迸溅,狂暴的力量波纹肉眼可见地扩散,周遭空气都被扭曲压缩,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然而足以开山裂石的一击,竟只换来昭沁刀身一阵剧烈的震颤,与悠长不绝的清越嗡鸣,刀刃如同扎根于万载玄铁之中纹丝不动,其坚韧远超舒瓦洛夫这非人蛮力的想象极限!
“嗷!”挫败感瞬间点燃了人形凶兽更加狂暴的怒火,喉中滚动着非人的吼叫,覆盖着厚重岩甲的头颅猛地向后一仰,借助脖颈肌肉如同钢铁绞盘般的力量,硬生生将卡在骨缝里的昭沁,连带着紧握刀柄的阳雨,如同甩动一个沉重的沙袋般,朝着半空中狠狠抡了出去。
沉重的甲胄破开粘稠的血色空气,发出沉闷的风声,阳雨的身体被沛然巨力裹挟着,如同离弦之箭般向上抛飞。
就在身体越过在破碎墙壁洞口,由阿列克谢无数触须根须组成的恶心壁垒,高度堪堪与圣安德烈厅,布满蛛网般裂痕的巨大落地窗平行之际,猩红狰狞面甲之上,燃烧着火焰的龙睛,骤然爆射出冰冷的锐芒。
时机已至,阳雨赫然松手,紧紧握着昭沁刀柄的五指骤然张开,任由刀刃依旧牢牢嵌在伊万·舒瓦洛夫疯狂增生的岩石下颌之中。
身体借着惯性继续上升,就在下方伊万·舒瓦洛夫,因目标突然脱手而发出一声错愕咆哮的刹那,卡在下颌骨中央的昭沁,通体骤然弥漫起一层浓郁却又闪烁着金属寒光的血雾,血雾并非消散,而是在霎那间内完成了由“实体”向“能量”,再由“能量”向“实体”的惊人转化,如同瞬移。
下一秒,猩红狰狞的昭沁撕裂空间般,无声无息地重新凝聚在阳雨向上飞掠的右手之中,刀尖所指,再无阻碍,目标直刺圣安德烈厅深处,抱着昏迷的伊丽莎白女皇,如同守护珍宝般的拉祖莫夫斯基。
“嗡——!”一道幽绿的光芒,毫无征兆地在血月笼罩的污浊天幕下倏然亮起,仿佛世界的伤口被再次撕开,空间本身被强行扭曲折叠。
一条完全由纯粹冷冽,充满生机的幽绿色光芒,构筑的笔直通道,瞬间贯穿了庭院与大厅之间的物理阻隔,如同一条从九幽碧落直通深渊的捷径,无视了距离,忽略了障碍,纯净得近乎圣洁,在充斥着血腥污秽,与绝望猩红的战场上,显得如此突兀,却又如此耀眼。
昭沁的刀身在这一刻完全被幽绿光芒浸染,不再是血腥的战兵,而化作了奇迹通道的核心,整柄刀连带紧紧抓住刀柄的阳雨,在这一刹那,仿佛融入了这道光。
【碧落归渊】!
一人一刀,化作一颗拖着长长幽绿尾焰的流星,沿着贯穿虚空的通道,以超越视觉捕捉的极致速度,悍然射向圣安德烈厅破碎的落地窗之后!
“拦住他!”阿列克谢由扭曲血肉拼接而成的恐怖巨口猛然张开,发出一声汇聚了千百亡魂尖啸,足以撕裂灵魂的哀嚎。
庞大的身躯瞬间爆发出更加浓郁的污秽气息,无数触手状的根须,布满粘液吸盘的巨掌,如同荆棘藤蔓的诡异手臂,仿佛决堤的黑色洪水,疯狂从身体的每一个部位暴射而出。
这些污秽之物在空中疯狂交织,缠绕堆叠,一层又一层,在阳雨化作的幽绿流星与圣安德烈厅之间,构筑起一堵厚实无比,不断蠕动,散发着浓烈腐臭与不祥气息的血肉荆棘之墙。
墙上布满了不断开合的口器与流淌着脓液的瘤包,试图吞噬阻挡,污染纯净的绿光!
“嗤啦!”然而一声极其轻微,却又无比清晰的撕裂声响起,足以抵挡重炮轰击,蕴含腐化力量的污秽屏障,在凝聚了空间奇迹的幽绿流星面前,脆弱得如同一张浸透污水的破布。
绿光没有丝毫迟滞,没有丝毫削弱,以近乎法则层面的绝对穿透力,无声地轻易洞穿而过,只在原地留下一个边缘光滑,甚至还在闪烁着细微绿色电弧的完美圆形孔洞,以及孔洞后阿列克谢巨大身躯上,无数触手断裂,汁液狂喷的凄惨景象。
屏障上被洞穿区域的污秽组织,甚至如同被强酸腐蚀般,发出“滋滋”的声响,迅速变得焦黑枯萎。
“哗啦!”昭沁刀尖裹挟着【碧落归渊】残留的幽绿辉光,如同刺破腐朽画布的利锥,将圣安德烈厅早已布满蛛网裂痕的落地窗彻底粉碎。
漫天晶莹的玻璃碎片闪烁着血月和幽绿的光芒,如同逆向升腾的冰晶瀑布,四散飞溅,刀锋锐利的寒芒,已然探入大厅内部,撕裂了弥漫着血腥尘埃,与混乱魔法残留的空气。
距离目标,仅剩最后一步,阳雨的视线穿透飞舞的碎屑,甚至能看清瞬间角落里抱着昏迷女皇的拉祖莫夫斯基,脸上凝固的惊恐和女皇苍白的面容,大厅内柱石崩裂,地毯焦糊、家具化为满地狼藉的战后疮痍近在迟尺。
然而一股粘稠如胶,坚韧如钢的无形力量,毫无征兆地攫住了阳雨,仿佛高速飞行的子弹,骤然陷入了厚重的液态琥珀之中,前冲的磅礴动能瞬间被抵消殆尽,整个人连同手中昭沁,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