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陈驼子,这个老实本分、守着善念的边塞货郎,便是能唤醒这条贸易通道的关键。他熟悉边塞的地形,了解边民的习性,与往来商旅相熟,更重要的是,他守着“不欺人、不害人”的本心,这份本心,是建立贸易信任的根基,也是财富气运长久流转的核心。
叶云海走到驿站墙角时,陈驼子已然奄奄一息,老黄驼正用舌头舔着他干裂的嘴唇,发出低低的呜咽。叶云海抬手,羊脂玉杖轻点地面,一丝微不可察的金色本源之力化作一汪清冽的泉水,浮在掌心,又捻起一粒本源之力凝聚的麦饼,递到陈驼子嘴边。
那泉水入喉,如同甘霖滋润干裂的土地,陈驼子的意识渐渐清醒,他费力地睁开眼,看到眼前的老商旅,眼中满是疑惑,却还是艰难地想拱手行礼。叶云海按住他的手,声音如同戈壁的暖阳,温和而有力:“后生,莫动,先把饼吃了,留着性命,才有活路。”
陈驼子接过麦饼,狼吞虎咽地吃了下去,腹中的饥饿感渐渐消散,断腿的疼痛也似乎减轻了许多。他看着眼前的云翁,心知这位老商旅绝非寻常人,却也不问缘由,只是红着眼道:“多谢老先生救命之恩,晚辈陈驼子,无以为报,若有来日,定当涌泉相报。”
“报恩倒不必,老朽只是见你心善,不忍见你殒命于这戈壁。”叶云海的目光扫过他身侧的老黄驼,又看向远处流离失所的牧民,轻声道,“老朽听闻,你遇了劫匪,失了本钱,却仍将仅存的粟米分给了受灾的牧民,可有此事?”
陈驼子闻言,低下头,苦笑道:“不过是举手之劳,些许粟米,救不了多少人,倒是让自己落得这般境地。”
“非是举手之劳,是本心使然。”叶云海摇了摇头,抬手敲了敲腰间的紫檀木算盘,算盘珠轻响,发出清脆的声响,“走商之道,首重诚信,做人之道,首重善良。你守着这份本心,便是握了生财的根本,比那万贯本钱更珍贵。”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戈壁深处,声音陡然郑重:“你以为自己走投无路,不过是囿于‘单打独斗’的执念,看不见这边塞的天地。陈驼子,你且看——这戈壁的沙砾里,藏着药材;这草原的风吹过,养着牛羊;这天山的雪水旁,产着玉石。而中原的江南,有茶有丝;中原的景德镇,有瓷有陶;中原的巴蜀,有盐有铁。边塞缺中原的物,中原缺边塞的产,这便是天地间最珍贵的财富。边塞有天地,物产是黄金,你守着这玉门关的商道,却看不见这跨地域的财富流转,岂不可惜?”
陈驼子的瞳孔骤然收缩,如同被一道惊雷劈开了混沌的思绪。他活了三十五年,走了二十年商道,只知道挑着货箱往返贩卖,赚些微薄的差价,却从未想过,这边塞的牛羊药材,竟是比针头线脑更珍贵的财富,更从未想过,中原与边塞的物资互补,竟是一条生生不息的生财之道。他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迷茫,也带着一丝急切:“老先生所言极是,只是晚辈如今身无分文,腿也断了,又被劫匪惦记,即便知道这道理,也无力回天。况且,这商道上劫匪猖獗,单打独斗,终究是走不远的。”
“单打独斗易被欺,抱团联营方立世。”叶云海的话,与点化柳织云时如出一辙,却又契合着边塞的贸易之道,“你无本钱,可周边的商旅有;你无势力,可边塞的戍卒有;你遇劫匪,可联合老实商户,组建商队,结队而行,何惧劫匪?玉门关外的老实商旅,哪个没被劫匪坑过?哪个不想有一条安稳的商道?你振臂一呼,定然有人响应。”
他走到陈驼子面前,蹲下身,羊脂玉杖轻点他的断腿,一丝金色本源之力融入,陈驼子只觉腿间一阵温热,原本钻心的疼痛瞬间消散,断骨竟奇迹般地愈合了。陈驼子又惊又喜,想要跪地拜谢,却被叶云海扶住:“老朽并非神仙,只是略通些正骨之术。这腿,是让你重新走商道的本钱,也是让你组建商队的根基。”
叶云海继续点化,一字一句,为陈驼子勾勒出一条清晰的生财之道:“你可联合玉门关外所有老实本分的商旅,组建一支茶马商队——以中原的茶叶、丝绸、瓷器,换取边塞的牛羊、药材、皮毛、玉石,这便是茶马互市,也是这边塞商道的核心。定三条规矩,刻在木牌上,让所有商队之人铭记:一曰互信互利,商队众人,有钱出钱,有力出力,有货出贷,按劳分配,盈亏与共;二曰不欺边民,向边民收购物产,必以公道价,绝不压价盘剥,遇牧民受灾,必量力相助;三曰不瞒中原,向中原贩卖边塞物产,必以实价,绝不以次充好,欺瞒商户。”
“有了规矩,便有了根基;有了商队,便有了势力。”叶云海抬手,将腰间的紫檀木算盘解下,递给陈驼子,“这算盘,送你。教你记账,教你算成本,教你定价格——一分一毫,都要算得清清楚楚,不浪费一丝物资,不亏负一人血汗,这便是‘省’,是守富的根本。你还要联合玉门关的戍卒,他们守着烽燧,缺茶缺丝缺盐,你可定期给他们送去物资,他们便会为商队保驾护航,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