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云海的话,如同清溪的泉水,洗去了苏墨心中的执念与迷茫,也如同破晓的晨光,照亮了他前行的道路。他看着眼前的老秀才,忽然觉得这位云翁绝非普通的游方书生,他的话语里,藏着洞悉世事的智慧,更藏着对财富与本心的通透理解。苏墨起身,对着叶云海深深一揖:“老先生一席话,点醒梦中人,晚生茅塞顿开,铭感五内。此恩,晚生没齿难忘。”
“不必谢我,我只是点破了一层窗户纸罢了。”叶云海扶起他,眼中闪过一丝欣慰,指尖再次轻触苏墨的眉心,一丝极其微弱的财富本源之力,如同种子,埋进了苏墨的气运核心,“后续的路,还要靠先生自己走。选料要真,做工要细,定价要诚,本心要守。只要先生始终不丢‘文不可欺’的准则,财富气运,自会向先生汇聚。”
这一丝财富本源之力,并非直接给予苏墨财富,而是为他打通了感知身边资源本源的通道,让他能更精准地把握竹山之竹、清溪之水、松岗之烟的特质,制作出更上乘的笔墨砚台,也让他的财富气运光点,在那抹纯白的本心之光外,开始缓缓泛起一层淡淡的金色。
叶云海在寒庐中待了三日。
这三日,他陪着苏墨去村后的竹山选竹,教他如何分辨竹龄、挑选纤维最细密的竹杆,如何削杆、修节、打磨,让竹笔杆既轻便又坚韧;陪他去村西的松岗采松烟,教他如何选取百年老松的烟脂,如何淘洗、晾晒、和胶,让磨出的墨色浓黑亮泽,久放不涸;陪他去村边的清溪取水,教他如何用泉水凝墨,如何把控水与墨的比例;也陪他去村头的黄泥坡挖泥,教他如何淘洗、过滤、晾晒黄泥,如何打磨成砚台,让砚台储墨不涸,磨墨不滞。
每一个步骤,叶云海都教得细致,苏墨都学得用心。他本就天资聪颖,又对笔墨有着天生的敏感度,加上叶云海埋下的财富本源之力的引导,上手极快,不过三日,便能独立做出一支竹笔、一块松烟墨、一方黄泥砚。那竹笔写字流畅,不划纸,不脱毫;那松烟墨磨出的墨色,浓黑亮泽,比镇上最好的墨还要上乘;那黄泥砚,虽质朴无华,却实用耐用,储墨一日也不会干涸。
乡童们见苏先生做的笔墨比之前的好上百倍,便嚷嚷着要拿回家给爹娘看,十里八乡的农户见了,也都觉得新奇,纷纷来问苏墨能不能卖上几支。
第三日傍晚,叶云海看着苏墨做出的一筐笔墨砚台,满意地点了点头:“先生已得其法,老朽也该告辞了。”
苏墨闻言,心中不舍,连忙挽留:“老先生待晚生恩重如山,怎可匆匆离去?寒舍虽简,却也有粗茶淡饭,还望老先生多留几日,让晚生略尽地主之谊。”
“不必了。”叶云海摆了摆手,走到寒庐门口,回头看向苏墨,眼中带着一丝期许,“我走之后,先生便按我说的,搭一间小书坊,开市卖笔墨吧。记住,始终守着‘文不可欺’的本心,诚信定价,善待乡邻,善待贫童。生财易,守心难,只要本心不失,财富自会绵长。”
说罢,叶云海的身影化作一道淡淡的金芒,融入了秋日的暮雾之中,转瞬即逝,只留下一句轻语,在苏墨的耳边回荡:“财归善念,利当予勤,先生好自为之。”
苏墨看着老秀才消失的方向,久久伫立,对着暮雾深深一揖,直到暮色四合。
他知道,这位云翁,绝非寻常人。但他没有多想,只将这份恩情记在心里,转身便开始着手搭建书坊。
乡邻们见苏墨要开书坊,都纷纷前来帮忙——农户们搬来木料、茅草,童生们帮忙和泥、搭棚,不过三日,一间简陋却整洁的小书坊,便在寒庐旁立了起来。书坊的门楣上,苏墨亲手刻了两个字:墨香,旁边依旧摆着那方“文不可欺”的木牌,只是这一次,木牌被擦得锃亮,立在最显眼的地方。
书坊开市那日,苏墨定了价:一支竹笔五文钱,一块松烟墨三文钱,一方黄泥砚两文钱,比镇上的笔墨铺便宜了一半,且用料地道,做工精细。他还立了规矩:十里八乡的贫家孩子来求笔墨,分文不取;乡邻来买,若是家境贫寒,可赊账,秋收后再还;文人墨客来买,若是喜欢,可以诗换墨,以字换笔,不拘贵贱。
这规矩一立,清溪村及周边的乡邻、文人,都纷纷来捧场。
农户们买了笔墨,给孩子认字,都说苏先生的笔墨好用,价格又公道;镇上的秀才、举人,听闻清溪村有位苏秀才做的笔墨上乘,便纷纷慕名而来,一试之下,果然名不虚传,那竹笔写字流畅,松烟墨色浓亮,比之城里的老字号笔墨铺也不遑多让,且苏墨的书坊旁,便是青石案,时常能看到苏墨教乡童读书的模样,见他守着本心,诚信经营,便都愿意光顾,甚至有人特意从润州府赶来,只为买一套苏墨亲手做的笔墨。
更有文人墨客,以诗换墨,以字换笔,苏墨便将这些诗字贴在书坊的墙上,一来二去,这墨香书坊,竟成了润州府周边文人墨客的聚集地。闲暇时,文人们便在书坊里谈诗论画,挥毫泼墨,苏墨便奉上新磨的松烟墨,新做的竹笔,偶尔也参与其中,谈文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