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塔维尔首席!”海拉脸上的表情瞬间完成了从心虚到极度乖巧、甚至带着点讨好和谄媚意味的闪电切换,速度之快堪称帝国一绝,那笑容甜得能齁死人。
“我、我就是路过!真的!来看看老师在忙什么重要事务!
我那边外交部的报告还没写完呢,堆积如山,我这就回去继续埋头苦干!”
说完,她像是尾巴被踩了的兔子,也顾不上维持什么高级事务官的优雅仪态了,猛地将脑袋缩回门内。
“嗖”地一下转身,踩着那双为了搭配制服而特意穿上的、鞋跟颇为危险的高跟鞋。
在光滑的合金地板上发出“嗒嗒嗒”一连串急促而略显慌乱的声响,沿着空旷的走廊头也不回地快速溜走,金色长发在身后飘起。
眨眼间就消失在了拐角处,只留下一缕淡淡的、属于她的独特香气。
塔维尔看着空荡荡的、只剩下自己一个人的走廊,嘴角不受控制地抽动了几下。
最后无奈地摇了摇头,低声笑骂了一句,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和某种奇怪的欣慰:“这丫头……在外面跟个星际悍匪似的,抢资源星、撕贸易协议、跟那些老油条政客谈判时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手段又狠又准,名声都快赶上她老师当年了……怎么一回到家里,回到陛下和潘多拉大人面前,还是这副怂兔子样,一点长进都没有……”
她对于海拉这种“对外重拳出击,对内唯唯诺诺”的极端反差萌早就习惯了,甚至觉得有点……可爱?
整理了一下有些皱巴巴、污渍顽固的白大褂下摆,虽然那能量污渍显然不是整理就能弄掉的。
塔维尔收敛了脸上的促狭笑容,恢复了平时那种风风火火、仿佛每分每秒都有重大发现等着她的兴奋状态。
伸手推开了指挥中心厚重的大门,大步流星地走了进去。她的步伐永远带着一种独特的节奏感。
像是身后有爆炸在追,又像是前方有宝藏等着挖掘,白大褂的下摆随着她急促的步伐在身后扬起,带起一阵微小的气流。
刚踏进主厅,甚至还没完全走到洛德和潘多拉身边,距离他们还有十几米远,塔维尔就迫不及待地扯开了嗓子。
用她那因为极度兴奋而显得比平时更加高亢、甚至有些尖锐的嗓音,朝着星图前那对眉头紧锁的兄妹喊道:
“陛下!潘多拉大人!停一停!先别管那些该死的红色虫海了!
我这边有天大的好消息!想不想看我给你们现场表演,放一个史无前例的、绝对震撼的、保质保量的大烟花?!
保证够劲!够亮!够颠覆你们的认知!”
洛德和潘多拉几乎是同时,带着一种被从沉重思绪中强行拽出的茫然和错愕,猛地转过头,看向声音的来源。
两人的脸上,在看清是塔维尔并且消化了她话语内容的瞬间,整齐划一地浮现出大大的、几乎能具现化的:?
兄妹二人甚至下意识地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那双颜色不同但同样写满震惊的眼眸中,看到了几乎一模一样的复杂成分:三分是纯粹的“你在说什么鬼话”的疑惑,三分是“这家伙是不是又在实验室里嗑错了药或者被能量辐射照坏了脑子”的无语。
还有四分是长期经验积累下来的、对于塔维尔式“惊喜”的深刻了解和本能警惕——
“这科研疯子又背着我们偷偷折腾出什么足以毁灭星系级别的幺蛾子了?”
他们太了解塔维尔了。这个被洛德私下里戏称为“绿毛蛇系”的帝国科研首席。
其精神状态常年处于一种薛定谔的猫般的叠加态——在“冷静理智的天才学者”和“疯癫危险的科技狂人”之间无缝切换,毫无规律可言。
她的大脑仿佛连接着某个异次元的知识库,里面塞满了各种从“划时代的天才构想”到“自杀式创意”不等的、光听听就让人头皮发麻的疯狂点子。
而她口中的“烟花”,往往跟庆祝、浪漫、节日气氛毫不沾边。
大概率是指某种能量释放规模惊人、视觉效果绝对震撼、但同时附带不可预测风险、需要提前疏散周围几个星系居民的……极端物理实验或超级武器测试。
但他们确实万万没想到,她会在这个前线吃紧、战略僵持、气氛压抑到连呼吸都觉得沉重、整个帝国高层都在为如何打破僵局而绞尽脑汁的关键时刻。
突然像一颗被点燃的、不受控的火箭一样冲进帝国最高指挥中心,用这种“快来看我新玩具!保证好玩!”的、纯粹孩子般的兴奋语气,嚷嚷着要放什么“大烟花”。
洛德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好几下。
他努力做了个深呼吸,试图平复一下被这突如其来、且极度不合时宜的“好消息”搅得一团乱的心情。
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沉稳,符合一个皇帝在听取下属汇报时应有的气度和威严:“塔维尔,你……说清楚点。什么烟花?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