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群在3号宇宙如此活跃的‘源头’,其本体或真正的控制核心,可能根本就不在3号宇宙本身。
它们或许有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的、跨宇宙的远程投送机制,或者干脆就是某个更高维度存在向这个宇宙的‘投影’或‘感染’。
如果真是这样,我们在3号宇宙内部再怎么寻找、摧毁,可能都只是治标不治本,无法真正终结这场战争。”
这个想法像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在他们心头。
如果敌人来自宇宙之外,或者其存在形式超越了常规宇宙的物理框架,那么这场战争的性质和难度,将完全超出目前的准备。
两人再次陷入了沉默。只有星图上的红光依旧执着地闪烁着,那代表着近乎无解的数量优势和战略迷雾。
帝国的技术优势可以带来一次又一次的战术胜利,可以构筑坚不可摧的防线,但面对这种铺天盖地、仿佛源自宇宙本身恶意的“虫海”战略。
面对这种找不到源头、看不到尽头的消耗,有时候会让人从内心深处产生一种冰冷的、近乎绝望的无力感。
你打赢了每一场战斗,却可能正在输掉整个战争。
指挥中心厚重的、足以抵御小型舰炮直接轰击的合金大门,就在这片压抑的沉默中,被悄无声息地推开了一条细缝,发出几乎微不可闻的“嗤”的一声气压声。
一颗有着健康棕色皮肤、顶着柔顺金色长发的脑袋,小心翼翼地从门缝里探了进来。
是海拉。
她今天显然是经过了精心打扮,穿着一身剪裁极其合体的帝国高级外交事务官黑色制服。
面料挺括,肩章和领口的帝国鹰徽在昏暗光线下闪着微光,完美地勾勒出她高挑傲人、充满力量感的身体曲线。
配上她那张融合了野性美与精致五官的脸蛋,尤其是那双此刻正灵活转动、带着点狡黠和心虚的眸子。
任谁看了都得在心里赞一声“御姐范儿十足,又带着点危险的吸引力”。
可她现在这偷偷摸摸、鬼鬼祟祟的动作和神态,跟她这身气场强大的行头半点不搭边。
她像只准备潜入主人卧室偷小鱼干的猫咪,踮着脚尖,身体微微前倾,几乎把全身重量都压在了扒着门框的那只手上。
睁大了眼睛,努力往光线昏暗的指挥中心主厅里面瞅,似乎在寻找什么。
她的目光很快就像雷达一样锁定了站在中央巨型星图前、背影显得格外专注和凝重的洛德和潘多拉。
看到两人眉头紧锁、全神贯注地盯着那令人头皮发麻的红色星图低声讨论,海拉微微撅起了饱满红润的嘴唇,脸上闪过一丝混合着失望和理解的复杂表情。
她小声地、用几乎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带着点撒娇意味的气音嘀咕道:“唔……原来老师和潘多拉陛下在为前线的事头疼啊!
看起来好严肃,气氛好压抑……
唉,我还想让他抽空帮我撑个腰,去跟‘贸易联盟’派驻在边境星区的那几个老奸巨猾的代表扯皮呢。
他们又在那些稀有矿物出口税和过境安检流程上耍花样,想多卡我们一点油水……这下看来是没戏了,老师自己都焦头烂额呢……”
她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缩了缩修长的脖子,就准备把脑袋收回去,轻轻带上门,不打扰里面显然在进行最高级别战略讨论的两人。
她知道轻重缓急,前线战事是帝国的命脉,远比几个狡猾商人的小动作重要得多。
“海拉?”
一个带着几分戏谑、了然,以及一丝不易察觉宠溺的熟悉声音。
突然在她身后极近的距离响起,近得那温热的呼吸似乎都吹到了她的后颈绒毛上,吓了海拉一个激灵!
海拉整个身体瞬间僵住,脖子有些机械地、一格一格地转过去,动作僵硬得像生锈的机器人。
她看到了不知何时如同鬼魅般出现在走廊里,此刻正抱着胳膊,身体斜倚在对面墙壁上,脸上挂着那种塔维尔独有的、介于天才洞察一切的得意和疯子恶作剧成功的兴奋之间的促狭笑容。
看着她的塔维尔——是她那个最常用、以成熟知性御姐形象示人的分身。标志性的翠绿色长发如瀑布般披散在肩头,在走廊柔和的光线下泛着健康的光泽。
这个分身看起来是比较正常的分身,当然,这指的是人格,看起来像是个正常的工作人员。
没有奇怪的自信自负,没有神经病的狂笑,看见一切都正常起来了。
身上那件似乎永远不变的、象征着科研人员身份的白色大褂,虽然材质是某种高级纳米面料。
此刻上面却沾着几处可疑的、仿佛能量灼烧留下的焦黄色痕迹,以及某种闪烁着微弱荧光蓝色、像是未完全凝固的能量胶状污渍。
她脸上那副金丝边眼镜后的翠绿色眼眸,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