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不等他发出警告,会议室中央的空地上,毫无征兆地亮起了三道刺目却无声的银白色光芒!
光芒的形态稳定而精准,没有丝毫能量外泄的浪费感。
光芒瞬息即灭。
三名身高超过两米五、通体覆盖着流线型漆黑装甲、装甲表面流淌着幽蓝色能量回路、头盔面罩是一片深邃黑暗的钢铁巨人。
如同三尊死神雕像,呈三角阵型,双手背身,双腿微微叉开,静静地矗立在那里。
他们没有携带任何显眼的重武器,但那沉默的姿态、装甲上散发出的微弱但令人灵魂战栗的能量波动。
以及面罩后那即便看不见也能感受到的、绝对非人的冰冷视线,让室内的空气温度仿佛骤降了几十度。
“谁?!什么人?!”卡琉瓦斯的埃拉图斯吓得魂飞魄散,像是屁股被针扎了一样从椅子上弹起来,踉跄着后退好几步,背脊撞在冰冷的舱壁上。
头顶的触须因为极致的恐惧而绷得笔直,尖端甚至开始闪烁不稳定的能量微光。
安哈尔的布蕾塔反应更直接,她低吼一声,庞大的身躯展现出不符合体型的敏捷,瞬间抄起了一直放在座椅下方暗格里的重型能量手枪。
那是她个人的防身武器,威力足以击穿轻型载具的装甲。
枪口对准了突然出现的三名不速之客,她粗壮的手指扣在扳机上,甲壳因为紧张和敌意变成了暗红色:“你们是怎么突破我们飞船的护盾和舱壁的?!说!不然我开枪了!”
尽管声音凶狠,但微微颤抖的枪口暴露了她内心的惊骇。
唯有雅格威特的瑟兰,在最初的僵直后,脸色“唰”地变得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
他认得这种装甲的制式,认得那幽蓝色能量回路的风格,更认得这种无声无息、直接出现在多重防护内部的登场方式。
这是帝国最精锐的直属部队之一,裁决一军的使徒!
而且是其中的高级作战单位!他们怎么会在这里?!难道……
一个令他灵魂都要冻结的念头不可抑制地涌上来。
就在这时,没等三名使徒有任何动作他们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在等待什么。
一道清晰、稳定、比例完美的全息投影,突兀地出现在三名使徒身后的半空中。
投影的背景有些杂乱,隐约能看到堆满文件的桌角和书架。
投影的中心,一个穿着简单帝国常服、头发有些乱、脸上带着明显倦容、眼底还有血丝的年轻男人,正随意地靠在一张堆满了数据板和纸张的办公桌边缘。
手里甚至还拿着一支处于点亮状态的电子笔。
他看起来就像个刚刚被从繁重文书工作中临时拉出来的、有点不耐烦的办公室职员。
然而,当他的目光透过投影,扫过会议室里三个如遭雷击、表情瞬间凝固的领袖时。
那平淡中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我很忙别烦我”的语气,却比任何怒吼或威胁更让三人感到彻骨的寒意。
“哟,会开得挺热闹啊。”洛德的全息投影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回荡在死寂的会议室里。
“继续啊,别管我,我听着呢。正好看看,你们这‘技术性溃退’的剧本,编得够不够严谨,有没有逻辑漏洞。”
三个领袖,埃拉图斯、布蕾塔、瑟兰,如同三尊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灵魂的泥塑木雕,彻底僵在了原地。
埃拉图斯张大了嘴,淡蓝色的皮肤因为极度的恐惧和血液上涌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紫蓝色,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头顶的触须软绵绵地耷拉下来,失去了所有光泽。
布蕾塔那紧握着能量手枪、青筋毕露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枪口早已偏离了目标,指向了毫无意义的地板。下一秒,“哐当”一声脆响。
那把她视若珍宝、象征着安哈尔人勇武的沉重手枪,从她完全脱力的手中滑落,砸在合金地板上,又弹跳了两下,滚到了角落。
她庞大的身躯晃了晃,几乎要站立不稳,覆盖甲壳的皮肤下,血色迅速褪去,变成了难看的灰白色。
瑟兰的情况稍好,但也仅仅是“稍好”。他紫色的瞳孔收缩到了针尖大小,死死盯着洛德的全息投影,脸上的血色褪尽后,只剩下一种死灰般的绝望。
他手中的数据板无声滑落,掉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他明白了,全都明白了。
什么绝密会议,什么精心策划,在帝国面前,就像沙滩上的城堡,一个浪头过来,就只剩下一片狼藉。
帝国的情报网络,帝国的监控能力,帝国的武力投送……远超他们最坏的想象。
完了。
彻底完了。
他们所有的密谋,所有的挣扎,所有为自己文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