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味道,丁无痕太熟悉了——是顶级高度白酒,而且是窖藏了不知多少年的老酒才能有的“陈”味!
“没想到这玩意在这暗格里藏了快一百年了,居然还能喝……” 主教自言自语般嘟囔了一句,声音里带着一丝感慨。
“这玩意原本……是给你爷爷的爷爷那一辈人准备的庆功酒。
很明显,那老东西……没活到能喝它的那天,毕竟在我印象中,你家那个上面的长辈相当的厉害,无论是战力还是脑子都甚至不弱于你。” 他的话里听不出是遗憾还是别的什么。
他拍开碎泥,扯掉油纸,里面是晶莹剔透的酒液,但因为年份太久,酒体微微有些粘稠泛黄。
他没有再找杯子,就这么抱着坛子,递给了丁无痕。
丁无痕早就被那酒香勾得酒虫大动,见状也不客气,略有些醉意,更多是情绪所致地爬起身,接过那沉甸甸的坛子,入手冰凉。
他二话不说,仰起头,对着坛口就猛灌了一大口!
“嘶——哈!!!”
一股滚烫如火线、却又醇厚绵长的热流,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然后化为一股暖洋洋的热气扩散向四肢百骸!
这度数绝对吓人,估计得有七八十度往上,口感却异常顺滑,没有新酒的辛辣刺激,只有岁月沉淀下来的厚重和霸道。
对于普通人,这一口下去可能就直接送走了,但对于丁无痕这种肉身破音障的怪物来说,也不过是“够劲”而已。
“好酒!” 他赞了一声,又灌了一大口,酒水顺着嘴角流下,打湿了他胸前的衣襟,他甚至毫不在意地用手背抹了抹嘴。
主教也笑了,那笑容里少了平日的算计,多了几分狂放。
他也懒得再讲究什么礼仪,不知道从哪里又摸出来一个同样古旧的陶碗,可能是从柜子底下翻出来的。
也不用坛子倒了,直接伸手从丁无痕抱着的坛子里,掬了一捧酒液到碗里。
然后仰头“咕咚咕咚”就喝了下去,酒水同样洒了他一脸一身,那身象征地位和洁净的白袍,此刻算是彻底毁了。
“啊……确实没想到,放了这么久,居然没坏,还能喝出点味道。” 主教咂咂嘴,脸上泛起一丝红晕,不知道是酒劲还是情绪。
“我的老爹……也是上一任‘靖君’。” 丁无痕抱着酒坛,眼神有些迷离地看着天花板,开始讲述。
“光荣战死……尸骨无存。消息传回来的时候,我娘正在给我缝出征的护身符,针扎破了手,血滴在符上,她都没察觉……”
他说完,又仰头灌了几口,酒水洒得更多,甚至有些溅到了对面主教的脸上。
主教没有躲,任由那高度酒液带着丁无痕的温度溅到自己脸上,有些刺痛。
他也捧起碗,将里面剩余的酒一饮而尽,更多的酒顺着他线条优美的下颌流下,浸湿了衣领。
“我的母亲……一位性情刚烈的前猎尘者。” 丁无痕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压抑的颤抖。
“她得知父亲战死的细节后,没哭也没闹,把自己关在祠堂里两天。
出来后,直接换上了早已封存多年的战甲,提着她当年的刀,谁也没告诉,孤身一人……
打算潜入你们联军的核心指挥部进行斩首,目标直指当时的最高指挥官,也就是……你。”
他顿了顿,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又猛灌一口酒,似乎想压下喉咙里的哽塞:“很明显……肉身格斗,她比不过你手下那些怪物。
但是还是杀了进去,最后让你用你那把叫什么魔弹射手的武器打爆了头。
甚至……” 丁无痕的眼睛瞬间充血,拳头捏得嘎吱作响,“甚至后来,你们还把她的……无头尸体,用裹尸袋装着,丢回了我们当时的阵前……说是‘送回勇士遗体’……”
他说不下去了,猛地弯腰,一阵剧烈的干呕,虽然什么都没吐出来。
但那种混合着酒气、愤怒和刻骨悲伤的反胃感,让他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
主教不再言语,只是默默地、一口接一口地喝着碗里的酒,眼神低垂,看不清情绪。
他没有说“抱歉”,因为那毫无意义。他只是听着,承受着这份来自受害者至亲的、血淋淋的控诉。
“……后来的我啊……” 丁无痕缓过气来,声音嘶哑,带着浓重的鼻音,不知是酒气上头还是情绪所致。
“跟个被抽走了魂的老黄牛似的……浑浑噩噩地离开了家。
没跟任何人道别,就去了最近的征兵处……妈的,那时候脑子里就一个念头:杀光你们这些杂碎,或者……被你们杀光,下去陪我爹娘。”
…………
“我至今都不理解,当年的神州……到底废物、虚弱、混乱成了什么样!”
丁无痕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积压多年的愤懑,“居然他妈能让一个十六七岁、连毛都没长齐、甚至连家庭背景和真实年龄都没核查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