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生物半机械,既能像生物一样自主进化,又能像机械一样精确控制,想想就带感!
说不定能开出一条全新的进化路线呢!”
欧若拉沉默了。
她的意识,与隔离舱内一小群实验用虫群保持着微弱连接。
那些紫色的小东西是她的孩子,是她意识的延伸,是她身体的一部分。
她能感觉到它们的茫然、不安,以及对主宰召唤的本能回应。
它们不知道即将发生什么,只是单纯地信任她,等待她的指令。
“它们……会感受到什么吗?”她突然问,声音更轻了。
塔维尔划动数据板的手指停了一下。她转过头,看着欧若拉——认真地看着,那种科研疯子的兴奋稍微收敛了些。
她沉默了两秒,似乎在思考怎么回答。
“如果你给它们安装神经的话,会。”她最终诚实地说,没有用那些“微创”、“无痛”之类的漂亮话糊弄。
“纳米核心植入会破坏部分组织,重构过程会有类似发炎的反应,神经会有被异物侵入的刺痛感。
但我会把痛苦降到最低,用麻醉神经的纳米剂。毕竟这可不同于你常规的孩子,是由你亲自注册编辑的基因的孩子,而且……”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甚至带上了一点罕见的沉重:“战场上,它们承受的痛苦,比这多得多。
被撕碎、被烧熔、被酸蚀、被活生生啃食……至少在这里,痛苦是有意义的,是为了让它们活下去,让更多的同类活下去。”
欧若拉没有再说话,似乎欧若拉对这些孩子与对其他虫群完全不一样。
倒也正常,这几只虫子,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是亲自铸造的,拥有生产能力和意识母体,真正的孩子。
她伸出手,纤细的手指轻轻按在隔离舱冰冷的能量壁上。指尖传来能量场特有的轻微麻痹感。
舱内,那一小群紫色的实验虫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缓缓蠕动起来,朝着她的方向抬起头——尽管它们没有眼睛。
这些虫子的身体结构很特殊,是欧若拉特意培育的“原型体”,基因锁完全打开,允许进行最大限度的适应性变化,代价是寿命极短,最多活七十二小时。
它们存在的意义,就是为进化提供“实验材料”。
“好了。”塔维尔深吸一口气,把数据板夹在腋下,搓了搓手,像是在做某种仪式,“开始吧。第一阶段——纳米核心植入。”
她打了个响指。
隔离舱顶部的机械臂无声降下,末端是极其精细的注射针头,细得几乎看不见。
针头在光学传感器的引导下,精准地刺入实验虫的体表。
不是随便什么地方,而是精确瞄准神经节与消化系统的交界处,那里是控制进食本能和能量转化的关键节点。
一枚枚比米粒还小、闪烁着微光的银色装置,被注入虫子体内。
那装置看起来像一颗微型宝石,表面有复杂的纳米纹路,注入瞬间就开始“融化”,与周围的组织融合。
那是六个塔维尔熬了两个小时设计的“引导型纳米核心”。
它本身不提供战斗力,也不强化身体素质,它的功能只有一个:代替虫子的部分进化本能,给进化过程装上一个“方向盘”和“加速器”。
“传统虫群进化,是靠试错。”塔维尔一边监控数据板上跳动的生命体征,一边解释,更像是在整理自己的思路。
“死得多了,活下来的就知道该怎么变了。
太慢,太浪费,而且进化方向不可控,可能歪到莫名其妙的地方去。
我要做的,是让它们‘知道’该往哪个方向变——针对噬风的拆解酸,进化出抗性涂层。
针对它们的啃咬,进化出更硬的外壳;然后……”
她笑了笑,笑容有点坏,像是小孩子准备恶作剧:“让它们学会‘下毒’。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纳米核心进入虫体后,立刻开始工作。
大量微型纳米机器人被核心释放出来,这些小家伙只有细胞大小,它们像有组织的军队,分成几路,钻入虫子的每一个组织,与生物质融合、重构。
肌肉纤维里嵌入银色的导电丝线,让电信号传递更快;甲壳下长出微型能量节点,可以储存和释放额外能量。
消化系统内壁覆盖上一层半透明的金属膜,既能抵抗酸蚀,又能分泌特殊物质。
整个过程,欧若拉能清晰感知到。
她能感觉到孩子们在变化——不是自然生长的那种温和的、润物细无声的变化,而是被外力强行改造的、撕裂般的剧变。
就像有人拿着手术刀在活体上雕刻,每一刀都精准而冷酷。
痛苦通过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