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千尘甚至下意识地以为,自己还未离开那段历史。
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他将思绪挪回了当下。
“说起来着实可悲,哪怕那人做了那么多,但纵观所有史书,他却未留下半句真名与实绩。”
洛清皓长长地一叹,面露悲怆,“时至今日,也只有我们还记得他。”
“他便是刘冀第,也是我洛家的先祖。”
嗯,果然是刘冀第......
洛千尘微微点头,却又忽然怔住。
“先祖?”
他猛地抬头,直视洛家大伯,瞳孔骤然收缩。
突如其来的真相,如惊雷炸响在耳旁,哪怕洛千尘的定力早经千锤百炼,此刻也如琉璃般寸寸碎裂。
他不断地吞咽唾液,喉结上下滚动,眼眸剧烈颤动,仿佛有无数碎片在瞳孔深处翻涌、重组。
见状,洛清皓有些不明白他的反应为何如此剧烈。
“怎么了?难道侄儿你听说过此人?”
洛千尘没答话,怔怔地坐了回去,手心满是冷汗,后背早已被浸湿。
他埋头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脑海里回荡的,却是萧谦那日的一句话。
你们当中,说不得就有域外来客的后裔...
嘴角缓缓扬起一丝苦涩的弧度,指尖无意识掐进掌心,却浑然不觉痛。
域外来客......刘冀第......洛氏先祖......
三重身份在颅内轰然对撞,震得耳膜嗡鸣。
洛清皓见他脸色不对,忙伸手扶住他肩头,掌心温热却压不住那阵寒战。
“千尘?你到底怎么了?”
摇了摇头,洛千尘猛地攥住大伯手腕,指节泛白,声音嘶哑如砂纸磨过青砖:
“刘冀第......当真是洛家先祖?”
洛清皓没抽手,垂眸认真地点了点头,一字一句道。
“之后的岁月里,家族一直被压制,直到有人劝我等改姓才得以缓解,虽然有些对不起祖辈,但为了家族的生存,没有办法。”
洛千尘喉头一哽,竟发不出声。
他缓缓松开手,闭眼整理杂乱的念头,最后长舒一口气。
“能让我看看族谱原卷吗?”
洛清皓略一迟疑,虽然很好奇是什么事,能让这个如今站在世间之巅的侄子如此失态,但还是颔首应下:“好。”
他起身离开祠堂,脚步声渐远,可每次布靴踏在青砖上的回响,像一记记钝锤敲在洛千尘绷紧的神经上。
洛千尘仍坐着,心头的激荡久久未能平息。
自己,居然也有域外来客的血脉,那萧谦的出现,是不是也有某种必然?
不怪他会这么想,因为再离谱的巧合,现在就摆在眼前。
万年前的人物,与自己产生了交集,且还是血脉来源的源头,这换个其他人怕是早该疯了。
“呼...”
四下无人,洛千尘长吐一口浊气,眼角微微抽动,似笑非笑。
“真是有够离谱...”
静坐了片刻,洛清皓便捧着一本发黄的册子,赶了回来。
他伸手接过,仔细翻阅过后,不知为何,心里的烦杂,逐渐平静了下来。
望着第一页,那单名一个“茹”字,眼神复杂。
“果然是那一位。”
洛千尘摇了摇头,在心底暗自叹息一声,便将族谱还了回去。
洛清皓接过,微微一笑。
“是在确认什么吗?”
当了这么多年的洛家族长,他自然一眼就能看出侄子眼底那点未散的震颤。
洛千尘没答,神色恢复了平静。
“故事听完了,洛族长,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洛清皓一愣,随即笑盈盈地点头。
“有的。”
他没有再追问,只将族谱轻轻搁在供案一角,转身从角落取出一只紫檀木匣。
“那个故事,只是个引子,我真正想给你的,是这个。”
说着,便将木匣子打开。
然而,洛清皓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匣子里的东西,已经落入洛千尘手中。
只不过,那神情,骤然凝滞。
银白色的外壳,泛起金属的光泽。
一面被完全包裹,另一面是一块宛如冰晶般透明的镜面。
最重要的,是手指按上去,镜面居然会发亮。
其内,是一个个稀奇古怪的图案。
洛千尘凝视着这部手机,躁动的情绪忽然安定了下来。
这一切看似那么不合理,却又那么顺理成章。
“侄儿,识得此物?”
洛清皓的声音,在耳旁响起。
“不识。”
“哦?”
这个回答,似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