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声音平稳得不像在战时，“刚才那段影像，我看了三遍。你们漏掉了一个细节。”他指尖轻点，画面瞬间冻结在1667号卫星爆炸前0.3秒——卫星太阳能板背面，一行极小的白色喷漆字母正在微光中若隐若现：**“U.C.0092 · 马卡里工坊 · No.1667”**“马卡里……”雷姆喃喃，“那个给哈曼改装过‘格里普斯二号’引擎的疯子？”“不。”吉翁摇头，雪茄烟丝簌簌落下，“是他儿子。马卡里·乌斯。三个月前，他还在阿克西斯测试新型GN粒子滤网。现在……”他忽然抬眼，目光似穿透屏幕直刺在场每个人视网膜上，“他坐在提吉翁号的舰长席，手里攥着的，是我们去年偷运进地球联邦的‘伊甸园’病毒母版——那东西能瘫痪所有哈曼系mS的神经链接系统，持续时间……七十二小时。”满厅寒彻。塞罗猛地攥紧拳头，指节爆响：“所以玛修曼的哀恸者涂装……”“是诱饵。”吉翁打断，终于吐出最后一口烟雾，“玛修曼知道马卡里会认出‘阿姆罗’涂装里的破绽。所以他故意让所有扎古八挂上AmX-011-A编号，逼马卡里提前启动‘伊甸园’。而真正装着病毒载荷的，是……”他忽然抬手，指向大厅角落一架刚运抵的运输机，“那架‘鸭嘴兽2改’。它此刻正飞向火星大气层，货舱里装的不是补给，是三百二十个‘蜂巢’式病毒扩散器。落地即爆，三分钟内覆盖整个阿卡迪亚。”死寂中，只有冷却液滴落声清晰可闻。“所以……我们该怎么做？”雷姆声音嘶哑。吉翁笑了。那笑容让塞罗后颈汗毛倒竖——像极了当年在所罗门要塞，基连总帅下令点燃殖民卫星前，嘴角弯起的弧度。“很简单。”吉翁摘下雪茄，用拇指碾碎剩余烟丝，“通知所有火星辅助军，立刻解除戒严。把街道还给老百姓。告诉他们……”他忽然停顿，目光扫过镜头，仿佛穿透屏幕钉进每个火星人灵魂深处，“‘张荷人’来了。不是来打仗的。是来送‘礼物’的。”“礼物？”“对。”吉翁轻轻吹散掌心烟灰，“一百二十吨高纯度蛋白粉，三千箱婴儿奶粉，五万份抗辐射疫苗，还有……”他微微倾身，声音陡然压至耳语，“……一份盖着联邦议会钢印的《火星自治宪章》修正案。签字栏，已经由提吉翁号舰长马卡里·乌斯，代签完毕。”雷姆浑身剧震：“这不可能！宪章修正需要全体议员三分之二通过！”“哦？”吉翁歪头，眼中闪过一丝近乎怜悯的光，“你忘了……三个月前，联邦议会大厦地下室，那场‘意外’火灾里，烧掉的不只是档案室？”他耸耸肩，“现在坐在议长席上的，是我们的人。名字叫……夏亚·阿兹纳布尔。”塞罗瞳孔骤缩：“夏亚？！他不是……”“死了？”吉翁轻笑，抬手在虚空中画了个圆，“尸体在格里普斯战役的废墟里。但‘夏亚’这个名字……”他指尖划过空气，留下一道幽蓝残影，“从来就不是一个人。是一把钥匙。一把能打开联邦所有保险柜的……万能钥匙。”大厅内，十二名亲卫队机师同时按住腰间佩刀。刀鞘未动，但金属震颤声已如蜂群嗡鸣。“所以，塞罗。”吉翁忽然收敛笑意，声音沉如海底火山，“你带去迎战联邦舰队的，不该是扎古八。而是……”他抬起左手，腕部装甲滑开，露出下方嵌着的微型终端，屏幕闪烁着一行血色代码：【PRoJECT: PHoENIX-7】“是凤凰七号计划。”吉翁一字一顿，“把‘普露’最后七个克隆体，给我放进驾驶舱。让她们穿上……”他停顿两秒，目光如刀锋刮过塞罗脸庞，“……真正的‘阿姆罗’涂装。”塞罗喉结滚动，终于点头：“遵命，殿下。”吉翁颔首，画面即将关闭时，他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抬手做了个手势——食指与中指并拢，斜斜划过眉梢，像在擦拭一滴不存在的血。那是阿克西斯军校教官对最优秀学生的致意礼。“顺便。”吉翁的声音随信号渐弱，“告诉阿卡迪亚的老百姓……别吃鸡腿饭了。今晚加餐——热红酒配烤鹿肉。我请。”屏幕熄灭。雷姆呆立原地，手中战术笔啪嗒折断。他听见自己心跳声震耳欲聋，像战鼓擂在颅骨内壁。“塞罗长官……”他艰难开口，“如果……如果普露们真被派出去，她们会赢吗？”塞罗没回头，只将染血的手套重新戴上，金属扣合声清脆如断骨。“赢？”他嗤笑一声，推开厚重防爆门，门外，六台扎古八的引擎正发出低沉咆哮，排气口喷出的淡蓝色火焰映亮他半张脸，“雷姆，你搞错了一件事。”“什么？”塞罗驻足，侧脸轮廓在火光中如刀削斧凿。“我们从没想过要赢。”他声音平静得可怕，“我们只想……让联邦舰队，永远记住今天这个味道。”他抬手，从怀中取出一个铝箔包装的小袋，撕开，倒出几粒琥珀色结晶。那是阿克西斯特产的火星松脂提取物，含微量致幻成分——哈曼军机师战前必服的“清醒剂”。“这味道……”塞罗将结晶含入口中，舌尖尝到苦涩与回甘交织的滋味，“是硝烟，是铁锈，是烤鹿肉的脂香……”他忽然笑起来，笑声里带着某种令人心悸的温柔，“还有，一点……玫瑰的甜。”话音未落，他已大步踏入引擎轰鸣的机库。身后，六台扎古八的驾驶舱依次闭合，液压锁扣咔哒咬合，如同棺盖落定。而在遥远的太空，提吉翁号舰桥内，马卡里·乌斯放下望远镜，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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