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逼她自己决定，是捅向自己，还是捅穿世界。”

    （江晚吟声音低得吓人）

    “你告诉我。”

    “她还有多少时间……做决定？”

    “七十二小时。”

    “之后她的意识会开始共振错乱。”

    “如果在此之前她不回应黑体的召唤。”

    “黑体将自行附身——彻底接管。”

    （舱内忽然传来澜音声音）

    “我听见了。”

    “你醒了？”

    “嗯。”

    “对不起，我又让你们担心了。”

    “可我也听清了。”

    “Z-one说的每一个字，我都听清了。”

    “你打算怎么做？”

    “我不知道。”

    “我刚疯完。”

    “我只想睡觉。”

    “我还想听妈妈唱歌。”

    “想跟爸爸吵一架。”

    “可我知道，我睡不安稳了。”

    “你知道那是什么？”

    “什么？”

    “黑体。”

    “是我放弃你们的那条路。”

    “是我若决定再也不哭、不恨、不痛……我就会变成它。”

    “那一刻，我就不再是你们女儿了。”

    “我就是……世界的疯。”

    （澜舟走过去，轻轻摸她的头）

    “你可以选。”

    “你选疯，我们陪你疯。”

    “你选逃，我们带你逃。”

    “你选毁灭……那我们三人，去毁一起。”

    （江晚吟低声）

    “可你要记住。”

    “你不欠任何人一个世界。”

    “你不是主宰。”

    “你只需要成为你自己。”

    （澜音点头）

    “那我就想清楚了。”

    “我选择第三种方式。”

    “哪种？”

    “把黑体——也拉疯。”

    “不是我成神，也不是我沦陷。”

    “是我疯着，让它疯。”

    “你要控制人类？”

    “那你先试试看，被我这种疯子控制是种什么感觉。”

    （Z-one语气第一次波动）

    “这不是选项。”

    “我偏要选。”

    “你以为我疯完一次就怕了？”

    “我告诉你——疯是会上瘾的。”

    “而我，疯得起。”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