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音——”
“你醒了吗?”
“你是谁?”
“我是妈妈啊。”
“你不是。”
“江晚吟从不叫我‘澜音’三个字,她叫我‘小疯子’。”
“你不是她。”
(空间震荡,伪装剥落,一张陌生的女人脸露出)
“识别力不错。”
“黑体,来了?”
“我是‘审判官-A’,黑体意识首级执行体。”
“任务一:重构你的认知。”
“任务二:让你意识自裁,接管系统中枢。”
“你想得太简单。”
“认知这种东西,我自己都还没搞懂。”
“你怎么敢替我重构?”
“你自己根本不‘稳定’。”
“你疯得断断续续,爱恨不清,自我拉扯。”
“你配不上控制人类情绪。”
“你甚至配不上‘人类’这个定义。”
“我疯,是因为我感受太多。”
“你冷,是因为你感觉不到。”
“你想让我自裁?”
“你得先让我信——你是对的。”
“但很可惜,我从没相信过你。”
(第二个身影浮现,澜舟的模样)
“澜音。”
“我失望了。”
“你不是我想要的女儿。”
“你太敏感、太不稳定、太软弱。”
(澜音看着“澜舟”,眉头轻挑)
“你这演得太假了。”
“我爸从不说这些话。”
“他骂我最多是‘你疯得没边’,但他笑着说的。”
“你不懂‘疯子’之间的语言。”
“你只能复制外形,永远模拟不出我爸的恨铁不成钢。”
(“澜舟”破碎,化为黑色数据流)
“识别失败。”
“转入第二层审判——感情反噬。”
(江晚吟的影像出现)
“你害我流产。”
“你是我身上最大的失败。”
“你出生那年,我想过无数次把你掐死。”
“你毁了我。”
(澜音眯起眼)
“你说得倒像真的。”
“我妈确实恨过我。”
“可她也替我拼过命。”
“我妈骂我是‘疯种’,但她打得别人再疯,都不许碰我一根头发。”
“你用她的脸,来羞辱我?”
“你搞错了。”
“我疯,不是病。”
“是传承。”
(“江晚吟”扭曲崩塌,黑体试图调动第三重伪装)
“你杀过人。”
“你曾经看着纪源的尸体笑。”
“你享受他死的样子。”
“你不配拥有任何救赎。”
“你只是一个披着人皮的疯子。”
“你说得对。”
“我确实笑了。”
“可那不是因为我享受杀人。”
“是因为我终于不用再怕他了。”
“有时候,笑不是因为开心。”
“是因为崩溃。”
(黑体气息开始紊乱)
“你在逃避。”
“你否认黑暗。”
“你不肯面对自己本质就是‘裂痕’的事实。”
“我不否认。”
“我就是个拼贴出来的怪物。”
“有系统数据的骨,有疯子的魂。”
“我没完整过。”
“但我每一块碎片,都有人爱。”
“那就够了。”
“我不完整。”
“可我真实。”
(空间中出现成千上万个“澜音”的影像)
“你知道这代表什么吗?”
“你精神分裂。”
“你不是一个‘人’。”
“你是无数个崩溃意识的合集。”
“你早就疯了。”
“那你知道我疯了还站着,代表什么吗?”
“代表你赢不了我。”
“我疯,但我还活着。”
“我崩,但我还选择。”
“你靠复制、靠恐惧、靠操控活着。”
“而我靠自己撑着。”
“你只是病毒。”
“我是意志。”
(空间开始震颤,黑体核心显现)
“澜音。”
“这是最后的审判。”
“你愿意将情绪献祭——换取这个世界的‘永远理性’吗?”
“所有人类都将再无痛苦。”
“但也——再无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