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大的压力与清晰的利益捆绑让利奥额头渗出细汗。他深知,面对如日中天、且掌握着可怕“天雷”武器的大唐,拂菻没有太多讨价还价的资本。他深吸一口气,再次深深鞠躬:“陛下之意,外臣必当一字不差,转呈我主!我拂菻…愿与大唐共享地中海之安宁与繁荣!亚历山大港…将静待大唐龙旗升起!” 他最终选择了妥协,至少是暂时的妥协。
“善!”李琰满意地点点头,眼中闪烁着运筹帷幄的光芒。“具体协同作战细节,由兵部与贵使详谈。记住,朕要的是雷霆一击!要快!要狠!要一战打断大食在西洋的脊梁!”
登州港,胶东半岛最北端的天然良港。
昔日平静的港湾,此刻已化作一片沸腾的海洋!巨大的喧嚣声浪混合着海风咸腥的气息,扑面而来。海岸线上,数座新开辟的巨大船坞如同巨兽张开的嘴巴。船坞内,十数条巨大的舰船龙骨已经铺设完毕,如同沉睡巨兽的脊骨。最大的三条“镇海级”巨舰,骨架初成,其庞大的体型远超旁边停泊的旧式楼船,目测长度已超过六十米!粗壮的巨木被铁箍牢牢捆扎,工匠们如同蚂蚁般攀附在龙骨和逐渐成型的船体肋架上,挥汗如雨。锯木声、凿击声、号子声、监工的吆喝声震耳欲聋!
“嘿——哟!加把劲啊!龙骨要正!榫卯要牢!这可是要载着天兵去踏平西海妖氛的神舟!”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船匠,声如洪钟,在船台上奔走指挥。他是登州船厂大匠,鲁水生,祖上三代都是为隋炀帝征高句丽造过五牙大舰的顶尖匠人。此刻,他看着那前所未有的巨舰在自己手中逐渐成型,浑浊的老眼闪烁着激动与自豪的光芒。“陛下给的图样,神了!这水密隔舱,这多重板壁…乖乖,就算被凿穿几个窟窿,也沉不了!”
不远处的码头上,更加骇人的一幕正在上演。一艘已经改装完毕的旧式楼船侧舷,加装了数排狰狞的钢铁支架。一群穿着神机院特殊号衣的工匠和士兵,正小心翼翼地将一根根粗如儿臂、长逾丈许的黝黑铁筒固定在支架上。铁筒尾部有复杂的机括和引线装置——正是令大食人闻风丧胆的“火龙出水箭”发射架!
“装填!动作麻利点!记住操作规程!引线长度要精确!点火手注意隐蔽!” 一个精悍的年轻军官大声指挥着,他是神机院派来的火器教官,赵铁柱。士兵们两人一组,吃力地将沉重的“火龙箭”抬起,小心翼翼地滑入发射筒内,调整角度。空气中弥漫着硫磺和硝石的刺鼻气味。
而在港口另一侧的校场上,数百名精挑细选出来的水师新兵,正顶着烈日进行着残酷的接舷战训练。他们手持包裹着厚布的木刀木枪,在摇晃的模拟船甲板上捉对厮杀,吼声震天,汗如雨下。更有水性极佳的“水鬼”营士兵,背负着特制的羊皮气囊和分水刺,在浑浊的海水中如同游鱼般穿梭,练习水下潜行、凿船破坏。
港口最高处,新建的“观海台”上。李琰一身戎装,外罩明光铠,猩红的披风在海风中猎猎作响。他身旁,站着刚刚被任命为“西洋水师都统制、征西大将军”的宿将,前登州水师都督刘仁轨!这位老将须发已白,但腰杆挺直如松,眼神锐利如鹰,正激动地向李琰介绍着水师筹备情况。
“陛下请看!那三条最大的,便是千料‘镇海’巨舰!舰艏将加装精钢撞角,可破千钧!甲板宽阔,可容三百战兵!两侧共设‘火龙出水箭’发射架四十具!‘轰天雷’投掷位六十处!更可搭载拍杆、弩炮!此舰一成,便是海上移动堡垒,无坚不摧!” 刘仁轨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他打了一辈子海战,从未想过能指挥如此恐怖的战争机器。
“好!刘老将军,宝刀不老!此舰队,便托付于卿了!”李琰用力拍了拍刘仁轨的肩膀,给予绝对的信任。“记住朕的话!海战之道,非勇力为先!要善用风帆,抢占上风!更要善用‘火龙’与‘轰雷’!朕要的是在敌人弓箭射程之外,就将其送入海底!接舷跳帮,那是最后的手段!尽量减少我大唐儿郎的伤亡!”
“末将谨记陛下教诲!定将‘火龙’‘轰雷’之威,发挥到极致!让大食人尝尝天雷焚海的滋味!”刘仁轨抱拳领命,眼中燃烧着熊熊战意。
李琰的目光投向西方,越过浩瀚的东海、南海,仿佛看到了那片蔚蓝的地中海,看到了那座高耸的亚历山大灯塔,看到了悬挂其上的大唐子民遗骸。一股冲天的豪情与冰冷的杀意在他胸中激荡。他猛地抽出腰间佩剑“定唐”,剑锋直指西方天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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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的将士们!” 他运足中气,声如龙吟,借助海湾的回音,清晰地传遍整个沸腾的港口!霎时间,船台上的敲打声、校场的喊杀声、码头上的号子声…全都停了下来。无数道目光,工匠、士兵、水手…齐刷刷地聚焦在观海台上那道挺拔如山的明黄身影上!
“你们脚下的巨舰,承载的不仅是刀兵,更是朕‘化钧万邦’的意志!承载的是我大唐开拓四海、泽被苍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