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血光冲天而起!
服部鬼藏前冲的身体猛地僵住!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自己胸前那一道从左肩斜劈至右腹的巨大伤口!滚烫的鲜血如同喷泉般狂涌而出!他手中的忍刀当啷一声掉落在地。
“明州…港…” 服部鬼藏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眼中疯狂的光芒迅速黯淡,最终被无边的黑暗吞噬。他那失去生命的身躯,重重地砸在燃烧的船坞甲板上,溅起一片火星。
秦川拄着剑,剧烈喘息着,冰冷的眼神扫过服部鬼藏死不瞑目的尸体。他弯下腰,用剑尖挑起那颗狰狞的头颅。
“传令!贼酋服部鬼藏已授首!余寇,降者不杀!顽抗者,尽诛!” 冰冷的声音,为这场血腥的突袭画上了句号。萨摩深山的月色,被鲜血与烈火染红。
金山岛东北部·神木林
巨大的树干如同擎天之柱,灰白色的树皮在烈日下泛着奇异的光泽,高耸的树冠遮蔽了大部分阳光,只在林间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清凉、略带辛涩的草木清香。这里便是秦川发现的“神木林”。
数百名靖海营士兵和水手,在手持“千里眼”的勘探工匠指导下,如同蚂蚁般忙碌着。巨大的锯子(改进自唐代框锯,锯齿更大更硬)在粗壮的树干上拉动着,发出沉闷而富有节奏的嘎吱声。每一次拉动,都有大蓬新鲜湿润的木屑飞溅而出,那淡黄白色的木质纹理细密而坚韧。
“慢点!慢点!对准墨线!这可是要当龙骨的料!歪一丝都不行!”阎立德派来的老工匠张师傅,嗓门洪亮,围着正在被放倒的一棵直径近五尺的巨桉树打转,心疼地看着每一锯。他抓起一把木屑,用力捻了捻,又凑到鼻尖闻了闻,脸上露出狂喜:“好木!好木啊!纹理直如尺量,硬度堪比铁梨!油性十足,入水必沉,虫蚁不侵!天生就是造艨艟巨舰的料!阎大匠和阿史那昭容见了,怕是要高兴得跳起来!”
另一边,临时搭建的煤矿坑口。裸露的黑色煤层在阳光下闪烁着幽光。矿坑里,士兵和水手们挥汗如雨,用铁镐、撬棍奋力开采着黝黑发亮的煤块。沉重的煤块被装上简陋的独轮车或直接肩扛背驮,运送到坑口堆积。
“省着点力气!这黑石头可比木柴耐烧多了!”负责管理矿坑的工头大声吆喝着,“晚上烧窑炼铁,就靠它了!将军说了,炼出的好铁,优先打制工具和船钉!”
秦川站在林边一处高坡上,手中举着千里眼,视野扫过繁忙的伐木场、冒着黑烟的煤矿坑口,最后停留在远处那片荆棘灌木丛的边缘。透过清晰的镜片,他能清晰地看到那些黧黑的身影依旧在徘徊。他们的人数似乎更多了,脸上涂着更加复杂的白色花纹,手持武器,眼神中的警惕和敌意有增无减。偶尔有投石或木矛远远地抛射过来,落在营地外围的警戒线上,虽然构不成实质威胁,却如同跗骨之蛆,不断骚扰着。
“将军,这些土人…油盐不进啊。”副将王校尉走到秦川身边,眉头紧锁,“我们送了食物、布匹、还有那些亮晶晶的小琉璃珠子过去,放在他们能看见的地方。结果呢?东西被拿走了,可人还是远远躲着,该扔石头还扔石头!派通译隔着老远喊话,他们要么沉默,要么就发出那种怪叫…根本没法沟通!”
秦川放下千里眼,眼神深邃。这些土人,与中原、西域、乃至南洋遇到的任何部族都截然不同。他们似乎没有明确的等级观念,没有对物质财富的强烈渴望,更没有“归顺王化”的概念。他们的世界,只有这片祖祖辈辈生存的土地,以及闯入者带来的威胁
“暂时不用理会他们的骚扰。”秦川的声音沉稳,“伐木采矿是首要!加强营地外围警戒,设置陷阱、拒马。巡逻队加倍,配备强弩。若他们敢靠近百步之内,鸣镝警告!再近…可射伤其肢体,驱散即可,不到万不得已,不许杀伤性命。” 他深知,在这远离本土的陌生大陆,无谓的杀戮只会埋下更深的仇恨种子,不利于长远立足。
“遵命!”王校尉应道,随即又压低声音,“将军,派往岛东南探索的小队回来了…有重大发现!”
秦川精神一振:“说!”
“在离海岸约三十里的一处海湾里,发现了一个营地!不是土人的!有用石头垒砌的简陋房屋,有木桩围起来的栅栏!营地中央…竖着一面旗!上面绣着…双头鹰!”
“拂菻人!”秦川眼中寒光一闪!果然在这里!“人数?装备如何?”
“营地不大,估计最多两百人。房屋大概二三十间。看到的人,卷发深目,穿着皮甲或锁子甲,持长矛和圆盾。还看到一种架在木车上的…铁管子?黑乎乎的,不知道做什么用。营地外围有哨塔,防守很严密,我们没敢靠太近。” 探子描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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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管子…”秦川眉头微皱,联想到普瓦提所说的“喷火的管子”。这必定是拂菻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