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琰放下笔,再次望向海图。玉璧的温热稳定地传来,那“金山”岛上的秘密,如同一个巨大的磁石,吸引着他。解决了倭寇,稳住了河中,下一个波澜壮阔的舞台,就在那浩瀚南海的最南端!他的目光锐利如鹰,仿佛已穿透万里波涛,看到了那座龙旗飘扬的巨岛。
将作监秘坊·偏院
巨大的水槽旁,一地狼藉。碎裂的水晶薄片在油灯下反射着凌乱的光芒。阿史那云顶着一头乱发,小脸上黑一道白一道,气鼓鼓地瞪着水槽里那个歪歪扭扭、用胶粘着两片好不容易磨制出来的弧形水晶薄片的黄铜圆筒。
“又漏了!又糊了!”她懊恼地抓起圆筒,对着油灯看去,里面的景象依旧扭曲模糊,水槽里的龙鳞甲更是糊成一团。
阎立德也是一脸愁容,捻着胡须:“娘娘,两片凸…凸透镜(他艰难地学着阿史那云的称呼)组合,中间留空腔隔绝水汽,想法精妙绝伦!然水晶磨制至如此之薄,已是极限,稍有不平或厚薄不均,则影像扭曲。胶合更是难题,寻常鱼胶遇水则软,密封不严,水汽渗入,前功尽弃啊…”
“烦死了!”阿史那云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目光扫过架子上李琰赏赐的那套流光溢彩的七宝琉璃盏。她几次想砸了取料,终究没舍得。突然,她瞥见角落里一个工匠正在用火漆密封一份刚绘好的图纸卷轴。那暗红色的火漆,遇热融化,冷却后坚硬如石,密封性极好。
“火漆!”阿史那云眼睛猛地一亮,如同黑暗中划过的闪电!她像只小鹿般蹦起来,冲到那工匠面前,一把抢过还带着余温的火漆棒和铜印。
“阎大匠!快!再磨两片最薄最平的!要一样大小!我有办法了!” 她举着火漆棒,兴奋得小脸通红,“我们用这个!趁热把水晶片边缘封死!像封密信一样!看水汽还怎么进去!”
阎立德先是一愣,看着阿史那云手中暗红色的火漆棒,浑浊的老眼渐渐瞪大,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精光!火漆密封?!这…这简直是神来之笔!虽然粗糙,但…或许真的可行!新的希望,在这堆水晶碎片中,再次被点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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