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身上的莹白光芒忽明忽暗，像是风中残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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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片梦境，被虚魂污染了。他把我们藏在梦境最深处的战场记忆，彻底魔化，变成了他的主场。”

    梦无尘的声音顿了顿，枪身震颤得更厉害了。

    “我能感觉到，他在笑。他在看着我们，就像……看着落入陷阱的猎物。”

    杨灵指尖握紧了长枪，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沉声问道。

    “这里的一切，是真的？还是幻境？”

    “亦真亦假。”

    梦无尘的声音越来越弱，仿佛随时会消散一般。

    “这里的每一场厮杀，每一个修士，每一头天魔，万年前都真实存在过。那些血，那些绝望，那些不甘……我都记得。可现在，它们是被魔魇用梦道和魔气重塑的虚影，杀了它们，不会改变历史，但它们杀了你，你的神魂会被魔气彻底吞噬，就算肉身完好，也只会变成一具没有神智的空壳——和死了，没什么区别。”

    “那魔魇呢？他藏在哪里？”

    明立刻问道，手中的长刀已经泛起了冷光，随时准备暴起。

    “我不知道。”

    梦无尘的声音骤然一顿，随即传来一声压抑的闷哼，像是被人狠狠攥住了心脏。

    枪身上的莹白光芒猛地黯淡了三分。

    “这片战场被魔气彻底笼罩了，我的感知被屏蔽了……他太了解我了，他知道怎么对付我。别再问了，魔气正在顺着我的神魂本源侵蚀，多说一个字，我魔化的速度就快一分。”

    “记住三点。”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最后的警示，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第一，这里的修士虚影，当年都是合道境，炼墟的存在，只是我的力量不足，只能将他们的实力带到炼虚中后期封顶，以此压制魔魇，但他们对道则的运用，是真的。那是刻在他们神魂深处的本能。”

    “第二，这里的魔气，能污染神魂、扭曲道则，别用肉身硬接，只有至阳之力、梦道本源，还有你的龙焰，能彻底灭杀它们。普通的仙术打上去，只会让它们越打越多。”

    “第三，魔魇应该就在这片战场的最深处，养伤噬梦。他在吞噬这片梦境里我残存的理智，等他吃饱了，等你们力竭了，等你们被魔气侵蚀得差不多了，他就会出现。他现在不出来，是因为他也在怕我的梦道本源。”

    话音落下，梦无尘的声音彻底消散，任凭杨灵怎么呼唤，都再无回应。

    只有幻海梦魂枪上，那层莹白的光泽，黯淡了整整七分，枪身冰凉得像是刚从万年寒冰中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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