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琰瞳孔骤缩,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叫,便感觉手中灵剑剧震,虎口崩裂,灵剑脱手飞出,在空中转了三圈,铿然插在擂台边缘。
而陆辛的剑尖,已经停在了他的咽喉前,距离不过三寸。
一息之间,胜负已分。
台下的哄笑声戛然而止,全场死寂。
周琰僵在原地,脸色惨白如纸,看着近在咫尺的剑尖,浑身都在发抖。
他嘴唇哆嗦着,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里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他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一个筑基修士,竟被一个炼气境的弟子,一招秒杀。
“承让。”
陆辛收剑,语气依旧平静,转身走下擂台,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台下才轰然炸开!
“我看到了什么?炼气境一招击败筑基?”
“那是什么剑法?怎么那么快?我根本没看清!”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一定是周琰大意了!”
戒律峰那位金丹执事坐在裁判席上,眸中精光闪烁,死死盯着陆辛离去的方向。
他比这些弟子看得更深——那一剑,不仅仅是快,更重要的是那股剑势,纯粹到极致,仿佛那柄剑本身就是为这一式而生。
这绝不是靠资源堆砌能修出来的,这是天赋,是剑骨,是无数个日夜挥剑千万次才能磨出来的锋芒!
观礼席上,玄崖抚须而笑,眸中满是满意。
他知道自己这个弟子不简单,却没想到能给他带来这么大的惊喜。
炼气十三重,一剑败筑基,这等战绩,足以载入剑冢山的史册!
而玄铁戒中,杨灵打了个哈欠,只觉百无聊赖。
于他而言,这些筑基修士的斗法,实在是太过稚嫩了。
招式漏洞百出,灵力运转滞涩,连最基础的剑势都未能圆融,就像两个刚学会走路的孩童挥拳互殴,看得他昏昏欲睡。
若非要护着陆辛的周全,他连多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
可就在这时,杨灵的神魂骤然一凛。
原本慵懒的气息瞬间收敛,化为极致的警惕。
他察觉到了——有几道浩瀚如天渊的注视,正从剑冢山深处铺展开来,如同巡视自家领地的主人,毫无掩饰地扫过整个剑窟赛场!
每一道气息,都赫然是炼虚境的修为!
正是剑冢山那十三位闭关的炼虚太上!
这几道注视太过磅礴,却又收敛得极为精妙,化神境以下的修士,根本连一丝一毫都察觉不到。
唯有玄崖这等化神后期的修士,才能隐约捕捉到一丝余波。
杨灵透过戒身望去,果然见观礼席上的玄崖微微垂眸,朝着剑冢山后山的方向,不动声色地拱手行了一礼,脸上满是敬畏之色,显然是察觉到了自家师尊玄清太上的注视。
“有意思。”
杨灵的指尖在戒中轻轻敲击,眸底闪过一丝精光。
他入剑冢山一年有余,一直小心翼翼,不敢轻易探查后山禁地,怕惊动了这十三位炼虚太上,暴露自身踪迹。
可如今,这几位太上主动放出气息,正是他探查对方底细、摸清闭关之地的绝佳机会。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只有摸清了这十三位炼虚的底细,他才能在百年之后从容应对,更能在三大乘的追捕下,在这苍兰界站稳脚跟。
心念一动,杨灵的神魂瞬间离体,化作一缕与天地灵气彻底相融的清风,悄无声息地飘出了玄铁戒,飘出了剑窟赛场。
他如今已是炼虚境,早已能与天地相合。
只要他不主动释放威压,不触碰核心禁制,便是同阶的炼虚修士,不凝神细查也绝难发现他的踪迹,更别说这些赛场之上的筑基、金丹修士了。
顺着那几道炼虚注视的来源,杨灵化作的清风,一路朝着剑冢山后山飘去。
越往后山走,天地间的灵气便愈发浓郁,道则纹路也愈发清晰。
层层叠叠的禁制遍布山林,最外围的禁制便已是金丹级别,越往里走,禁制等级越高,深处更是隐隐有炼虚级别的禁制波动。
杨灵极为谨慎,避开所有禁制的核心节点,只顺着道则痕迹前行。
他能感受到,这些禁制布置得极为精妙,每一道禁制之间都有呼应,牵一发而动全身。
若是有元婴修士贸然闯入,怕是连一息都撑不住,便会被禁制绞杀。
不多时,他来到了一片古木参天的密林之前。
这片密林看似寻常,可踏入其中的瞬间,杨灵便清晰地感受到,一股浩瀚的剑道道则,如同奔腾的江河,弥漫在整片山林的天地之间。
这是炼虚境强者常年在此闭关悟道,自身道则与天地相融,留下的痕迹!
杨灵的神魂微微震颤,停下了脚步。
他虽已踏入炼虚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