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来的剑诀、这一年来生死相依的守护、这一路走来的所有。
都比不上一个化神长老的收徒。
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他只知道,他想让师尊知道,他没有变,永远不会变。
戒中。
杨灵看着少年泛红的眼眶,沉默了很久。
他自然知道陆辛的心意。
从陨剑谷,到剑冢山一年的相伴。
这个少年的执拗与赤诚,他比谁都清楚。
他见过他在深夜独自练剑,手磨破了也不停。
他见过他被人嘲讽时沉默的背影,没有辩解,没有退缩。
他见过他对着那株老槐树一遍遍挥剑,挥到虎口崩裂、血染剑柄,也没有停下来。
他也见过他此刻的模样。
跪在地上,眼眶泛红,像只怕被抛弃的幼兽。
杨灵轻轻阖目。
他的意念缓了缓,带上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度。
“我知道。”
那声音淡,却很稳。
“玄崖强行收徒,非你本意。不违你我师徒之诺。”
陆辛愣住了。
他抬起头,看着指尖的玄铁戒,眼眶更红了。
杨灵没有再说话。
他的神念再次铺展开,越过悬剑峰的层层禁制,落在了剑冢山深处。
那里有着十三道蛰伏的炼虚气息在蛰伏。
又绕回来,落在玄崖的居所。
杨灵的嘴角,微微勾起。
那笑意极淡,淡到几乎看不出。可若有人在此刻看见,便会发现。
那笑意里,没有半分温度。
“更何况。”
他的声音在陆辛识海里响起,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冷意。
“有人主动把棋子送到我们面前。”
顿了顿。
“哪有不收的道理?”
悬剑峰的风,穿过院落的竹林,沙沙作响。
陆辛跪在地上,怔怔看着指尖的玄铁戒。
他想起血骸渊里,每一次濒死时那莫名的生机。
他想起师尊那句淡到极致的“一切有我”。
他想起此刻,师尊声音里那一丝他从未听过的冷意。
他不知道师尊在谋划什么。他只知道。
从始至终,师尊都在。
陆辛缓缓站起身。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
剑冢山群峰如剑,直插云霄。
落日余晖洒在山巅,染成一片金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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