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分析简洁而精准:“缅甸看似统一,实则三分:其一,缅族核心区:以阿瓦为中心的伊洛瓦底江中游平原,方圆约四十万平方公里,人口三百万,是王室真正能掌控的区域。
其二,羁縻土司区:掸邦高原诸部、若开山地、孟族沿海,这些地区名义臣服,实则自治,赋税常拖欠,兵员征调困难。
其三,边缘化地区:西部阿拉干山脉、南部德林达依沿海,统治薄弱,时有叛乱”。
“故我军战略”,吴世嘉手指点在地图三条路线上,“中路攻坚、东路扫荡、西路牵制。”
中路:他亲率禁卫军第一、第二师两万人,配十万仆从军,沿萨尔温江北进。目标很明确:击破缅军在勃固的主力,直扑阿瓦。这是主攻方向,也是硬仗所在。
东路:李定国率国防军第一至第三师三万人,配六万仆从军,走景栋—腊戍一线。任务有二:扫平掸邦诸部,防止他们从侧翼威胁中路;从东北方向夹击阿瓦。
西路:赵广渊率国防军两个师两万人,配四万仆从军,沿若开山脉东麓北上。
这是疑兵,任务是制造“夏军欲取卑谬、断伊洛瓦底江航道”的假象,迫使缅军分兵西顾。
“雨季将在两月后到来”,吴世嘉收起地图,目光扫过台下将领,“一旦入雨,道路泥泞,瘴疠横行,火器受潮,战力减半,故各路军需在五月前会师阿瓦城下”。
“要旨只有一字:快。”
他顿了顿,转向那二十万仆从军的高级军官,声音陡然转冷:“至于尔等,发十日干粮,战利自取,唯三不可:一不可袭扰友军,二不可违抗军令,三不可伤归顺之民。违者——”
“立斩”,两个字如冰锥刺入空气。
这是赤裸裸的魔鬼契约:我给你烧杀抢掠的权力,你替我清洗这片土地。
待你双手沾满鲜血、结下无数仇怨后,你便只能依附于我——否则,那些幸存者的复仇,就会将你吞噬。
“出征!”
战鼓擂响,如闷雷滚过平原。号角齐鸣,穿透晨雾。
七万大夏军分三路开拔,如三道钢铁洪流,涌向西方群山。
马蹄声、脚步声、车轮碾地声汇成持续的低吼,震得湄南河面泛起涟漪。
三月十八日,萨尔温江入海口。
毛淡棉城——缅甸最大港口,孟族聚居地,扼守萨尔温江与安达曼海交汇处。
城主摩诃·提婆罗是孟族头人,名义上效忠阿瓦,实则半独立已三十年。
清晨,江面薄雾未散,了望塔上的士兵看到了一支庞大船队:十二艘大型帆船,吃水颇深,帆上旗帜看不真切。
“商队?这个季节不该有这么大船队……”,哨兵嘀咕。
待船队驶近三里,晨雾稍散,黑色龙旗赫然入目。
“夏军!是夏军来了!”
警钟疯狂敲响!但已经晚了。
旗舰“镇南号”甲板上
吴世嘉放下单筒望远镜。
镜中,毛淡棉城墙高约两丈,砖石结构,有七座炮台——但都是老式前装滑膛炮,射程不超过一里。
“传令:炮舰前出,轰击港口工事。陆战队准备登陆”。
十二艘改装炮舰排成横列,缓缓驶近。每舰船首装备两门“破阵五型”舰载版,炮身缩短以降低重心,但射程仍有三里。
“距离一千五百米,开火!”
命令通过旗语传达。二十四门舰炮几乎同时喷出火焰!
“轰轰轰——!”
第一轮齐射,精度之高令人胆寒:七座炮台被直接命中五座,木制了望塔拦腰炸断,港口栅栏碎木横飞!
停泊在港内的三十余艘缅甸战船——大多是百吨以下的桨帆船——还未起锚,就被第二轮炮击重点照顾。开花弹在甲板上空爆炸,预制破片如镰刀般收割水手。
抢滩登陆
炮击持续一刻钟后,港口防御工事已基本瘫痪。
“陆战队,登陆!”
一千名禁卫军陆战队乘三十艘小艇抢滩。他们三人一组:一人持盾在前,两人持枪在后,呈三角队形推进。
滩头仅有零星抵抗——百余名孟族士兵从废墟中射出箭矢。
“砰砰砰——!”
陆战队步枪齐射,五十步内精度极高,弓手应声倒下。
更致命的是,滩头迅速架起二十挺“暴风式”机枪。
“哒哒哒哒哒——!!”
子弹扫向城墙垛口,压制任何敢于露头的守军。
砖石崩裂,木屑纷飞,城头守军被打得抬不起头。
城头的崩溃
摩诃·提婆罗在城楼看得浑身颤抖。
他见过荷兰人的火炮,见过葡萄牙人的火绳枪阵,甚至见过暹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