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弹如同热刀切黄油般轻易撕开藤甲,钻入皮肉,打断骨骼!血雾一团团爆开,惨烈的象鸣与士兵的哀嚎瞬间达到了顶峰!
冲在最前面的数十头战象,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钢铁之墙,在短短数息间就被打得千疮百孔,哀嚎着翻滚倒下,沉重的身躯砸进河水,溅起冲天的浪花和血沫。
后续的战象被这前所未见的恐怖杀戮吓得魂飞魄散,动物本能压过了训练,许多开始不听指挥,掉头乱撞,反而将后面跟进的暹罗步兵队伍冲得七零八落!
“放箭!放箭掩护!” ,暹罗军中的弓箭手和火绳枪兵试图在象群后方进行反击,但他们的射程和威力,在禁卫军凶猛的火力压制下,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偶尔有箭矢或流弹飞入夏军阵地,造成的伤害微乎其微。
然而,仍有近百头最悍勇或受创较轻的战象,在象奴的拼命驱策和后方督战队的威逼下,冲上了北岸滩头!
它们红着眼睛,甩动着鲜血淋漓的长鼻和象牙,向着近在咫尺的夏军步兵阵地发起了最后的冲锋!
大地在它们的践踏下剧烈震动!
“反象小组!上前!”
夏军前沿堑壕中,军官厉声喝道。早已准备多时的禁卫军反象步兵迅速跃出掩体。
他们三人一组,两人持盾护卫,一人手持特制的、带有倒钩和长杆的“破甲矛”,或者背负着沉重的“惊象雷”,无畏地迎向冲来的巨兽。
“瞄准象腿!眼睛!鼻根!”
“投掷组,燃烧瓶!”
战斗进入了最血腥残酷的短兵相接阶段。
禁卫军士兵展现出了惊人的勇气和训练素养。他们灵活地躲避着象足踩踏和象牙挑刺,用破甲矛凶狠地刺击战象相对脆弱的腿部关节和眼睛。
更有悍勇者,直接滚到象腹下,拉响“惊象雷”的引信!
“轰!轰!轰!”
接连的爆炸在象群中响起,虽然不一定能直接炸死皮糙肉厚的战象,但巨响和冲击波足以让这些本就受创受惊的巨兽更加狂乱。
同时,一个个点燃的燃烧瓶被投掷出去,砸在象身上,粘稠的火焰灼烧着它们的皮肤,带来更深的痛苦与恐惧。
终于,最后一股冲锋的势头被硬生生遏制、瓦解。
残存的几十头战象彻底崩溃,调转方向,发出绝望的悲鸣,向着来路——也就是它们自己军队的方向,疯狂逃窜!
“象群溃了!象群溃了!往回跑了!”, 暹罗军阵中爆发出惊恐至极的喊叫。
披耶·西沙越在后方高台上,眼睁睁看着自己苦心经营、寄予厚望的战象军团,在夏军那恐怖到无法理解的火力与步兵顽强的反冲击下,短短半个时辰内便灰飞烟灭,甚至反冲己阵,只觉得眼前一黑,一股腥甜涌上喉头。
“顶住!不许退!弓箭手,射那些疯象!步兵,列阵!长矛手上前!”,他嘶哑地吼叫着,企图稳住阵脚。
但溃败一旦开始,便如山崩海啸,难以遏制。被己方疯象冲垮的前军,与惊恐万状、士气彻底崩溃的中后军混杂在一起,自相践踏,乱成一团。
更可怕的是,夏军阵中那令人心悸的炮声再次响起,这次,炮弹越过了河滩,开始延伸射击,精准地落入暹罗军本阵之中,制造着更大的混乱与伤亡。
时机已到!
吴世嘉在北岸指挥所,看到了敌军全线动摇的景象。
“命令:所有火炮,向敌纵深及华富里城方向进行拦阻射击,阻断其援兵与溃兵退路”。
“骑兵旅,全体出击!从左翼迂回,截断敌军向华富里溃退之路!”。
“禁卫军第一、第二团,全线推进,渡过夜功河,攻击敌营!”。
“国防军李定国部,跟进清剿残敌,并向华富里城施加压力!”
命令如山,早已蓄势待发的夏军各部,如同开闸的猛虎,汹涌而出!
禁卫军骑兵率先从侧翼杀出,马蹄如雷,马刀雪亮,如同两把黑色的弯刀,狠狠切入溃败的暹罗军侧后,将其分割、驱赶、屠杀!
紧接着,黑色的禁卫军步兵线开始稳步向前推进。他们排着严整的队列,踏过满是象尸和人骸的河滩,蹚过被鲜血染红的夜功河,枪声持续不断,精准地射杀着任何试图反抗或集结的敌人。
他们的步伐并不快,却带着一种无可阻挡的沉重压力。
李定国指挥的国防军也发出了震天的呐喊,从正面和左翼全线压上,与溃散的暹罗军绞杀在一起。
燧发枪的齐射声、长刀的劈砍声、怒吼与哀嚎声响彻原野。
披耶·西沙越在中军亲兵的拼死护卫下,且战且退。他回头望去,只见自己的大营已有多处起火,夏军的黑色旗帜正在营中快速蔓延。
而华富里城方向,虽然城门大开,有部队试图出城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