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卫军的黑色突击箭头如同饥饿的狼群,在废墟与火光间迅猛穿梭。
他们不占领空无一人的帐篷,不理会散落满地的辎重,只专注于切割、驱赶、歼灭。
三人一组的战术小队配合默契到了极致:一人持枪警戒前方,一人负责侧翼与补枪,第三人则随时准备投掷手榴弹清理障碍。
暹罗军任何稍成规模的抵抗企图,都会立刻招致至少一挺“狂风式”机枪的火力压制,以及不知从何处飞来的精准步枪射击。
披耶·却克里在东门附近终于集结起了约两千余名还算完整的亲兵和溃兵。
这是大营中最后一股尚有组织的抵抗力量。
他望着身后已成火海地狱的营区,又看看前方洞开的、但远处已有黑甲身影晃动的东门,脸上肌肉抽搐。
“冲出去!去东辅营!到了那里,我们还有机会!”,他拔出弯刀,嘶声怒吼,企图做最后一搏。
然而,就在这支残兵开始向东门涌动时,东门外侧一处半塌的了望塔废墟后,突然转出三辆造型奇特的独轮小车。
每辆车上都架着一具粗大的、带有摇柄和多个枪管的金属物体。
“那是什么?!”,有暹罗士兵惊恐地指着。
回答他们的,是比“狂风式”机枪更加狂暴、更加密集的金属撕裂声!
“嗤嗤嗤嗤嗤——!!!”
三挺临时架设的“暴雨式”多管手摇式机枪同时开火!
每分钟超过五十发的射速,泼洒出肉眼可见的金属洪流!
冲在最前面的暹罗兵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瞬间就被撕扯成漫天血雾和碎片!
残肢断臂混合着内脏和骨渣,在晨曦中抛洒出令人作呕的弧线!
仅仅三轮短促的扫射,东门前狭窄的空地上就铺满了厚厚一层残缺不全的尸体和哀嚎翻滚的伤员。
后面的暹罗兵吓得魂飞魄散,发一声喊,掉头就往回跑,任凭披耶·却克里如何砍杀喝止也无济于事。
“将军!走不了了!从那边,那边火小,钻林子!”,亲兵队长指着营区西南角一处火势稍弱、靠近江边的缺口。
披耶·却克里绝望地看了一眼那三台还在缓缓转动、冒着青烟的死亡机器,以及远处更多包抄过来的黑色身影,终于彻底放弃了重整部队的念头。
他一把扯掉身上华丽的甲胄和披风,混入溃兵之中,在亲兵死命掩护下,向着西南方向的江岸密林狼狈逃窜。
主将一逃,暹罗军残存的最后一点抵抗意志也彻底崩溃。
营中各处响起“将军跑了!”“逃命啊!”的哭喊,还活着的士兵纷纷丢弃武器,或跪地乞降,或盲目地冲向他们认为安全的方向。
但杀戮并未停止。
对于跪地投降者,禁卫军士兵只是冷漠地用枪口示意他们聚集到空旷处,由后续跟进的国防军收容。
对于那些仍在奔跑、或手持武器茫然失措者,则毫不留情地射杀。
效率,冷酷,如同在清理一片污染了土地的害虫。
吴世嘉在南岸前沿指挥所接到了各突击队的汇报。
“报告!已控制中军区域,未发现披耶·却克里,疑似溃逃!”
“报告!粮仓区大火,无法接近,确认大部焚毁”。
“报告!马厩已控制,缴获战马百余匹,余者惊逃或死于炮火”。
“报告!西线突击队与赵振武将军部国防军会师,西侧通道已完全封锁”。
“报告!东门附近击溃敌最后有组织抵抗,歼敌约一千五百,残敌溃散”。
他看了一眼怀表,从总攻发起到现在,不到五个小时。
“命令各部,控制要点,肃清残敌。以连排为单位,向西、南、东三个方向追击溃兵,驱赶其冲击两翼辅营”。
“国防军负责全面清理营区,收容俘虏,扑灭大火,统计缴获”,吴世嘉顿了顿,“注意搜寻暹罗军重要文件、地图、印信,发现披耶·却克里,死活不论”。
“是!”
命令下达。
黑色的潮水开始以迦南大营为中心,向四周扩散、追击。
与此同时,李定国指挥的国防军主力也完全渡江,开始全面接管营区。
当他们踏入这片仍在燃烧、尸骸枕藉、空气中充斥着焦臭与血腥的营地时,即使久经战阵,也感到了深深的震撼。
那些被炮火犁过的地方,几乎找不到完整的尸体。断壁残垣上涂抹着暗红色的血肉和碎骨。
幸存下来的暹罗俘虏,个个面如土色,眼神空洞,许多人身上带伤,在国防军士兵的呵斥下,瑟瑟发抖地聚拢在一起。
更让国防军士兵们侧目的是禁卫军的战场救护。
他们看到那些黑衣士兵在战斗间隙或前进途中,一旦发现己方伤员,会立刻有卫生员上前进行紧急处理:快速止血、包扎、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