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高热不退……”。
“气血两亏,邪毒入髓……”。
身体时而如在冰窟中冻僵,时而又如被投入烈焰焚烧,骨头缝里都透着酸痛。
他仿佛又回到了京都的演武场,在夏皇的注视下操练新军,又仿佛置身于凉山雨夜的伏击,与郑柞的藤甲兵血战。
更多的时候,是红河平原上无尽的雨水、泥泞,和士兵们因疫病而青灰绝望的面孔……
“陛下……臣……尽力了……” ,意识沉沦前,只有这一个念头。
整整三天三夜。
乂安城临时辟出的“医署”内外,气氛凝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最好的随军郎中、从升龙府紧急调来的名医、甚至还有两位被“请”来的当地安南巫医,轮番守在周浩病榻前,用尽了一切手段。
汤药、针灸、放血、乃至一些神秘的草药熏蒸……李定国红着眼睛,像一头焦躁的困兽,守在门外,谁劝也不走。
全军上下,从将领到士卒,心头都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阴影——国公若有不测,这南征的天,可就真要塌了。
第四日清晨,第一缕微光刺破雨云。
周浩的眼皮,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紧接着,干裂的嘴唇中溢出一声几乎微不可闻的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