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精锐悍不畏死,藤甲又坚韧,燧发枪一轮齐射往往只能放倒十几人。
他们冲入大夏军阵列,弯刀翻飞,专砍腿部——这是对付燧发枪兵的战术,腿受伤就无法站立装填。
“结阵!结阵防守!”
陈永福声嘶力竭,但部队已经陷入混战。
燧发枪在近战中不如刀剑灵活,许多士兵来不及装填就被砍倒。
营地内到处是厮杀声、爆炸声、惨叫声。
就在第三团濒临崩溃时,营地外围突然响起密集的军号声!
呜——呜——呜——
三长两短,这是大夏军援兵到达的信号!
郑柞脸色大变:“怎么可能?!他们的援军怎么会来得这么快?!”。
他不知道的是,周浩早在三天前就察觉到了异常。
安南军的反常沉寂,斥候发现的部队调动痕迹,都预示着一次大规模反击。
周浩将计就计,命令第三团作为诱饵,同时在周围埋伏了第一师主力、以及李定国率领的迂回部队。
现在,收网的时候到了。
“炮击——!”
周浩亲自指挥的炮兵营,在距离战场两里外的山头上开火了。
这次不再是实心弹,而是链弹和开花弹。
链弹专打密集人群,两枚铁球用铁链连接,旋转飞出,所过之处血肉横飞,开花弹则在人群中炸开,破片横扫一片。
轰!轰!轰!
炮火覆盖了安南军后续部队的集结区域,正在冲锋的安南兵成片倒下,攻势为之一滞。
与此同时,李定国率领的迂回部队从安南军背后杀出。
三千燧发枪兵排成三列横队,迈着整齐的步伐推进,遇到抵抗就齐射,然后上刺刀冲锋。
“中计了!撤退!快撤退!”,郑柞狂吼。
但已经晚了。
大夏军完成了合围,正面是第三团残部死守,侧面是周浩的主力猛攻,背后是李定国的迂回部队堵截。
八千安南精锐,被包围在方圆不到两里的狭小区域内。
“降者不杀!弃械跪地!”,大夏军齐声高呼。
一部分安南兵放下了武器,但更多的在郑柞带领下试图突围。
战斗从黎明持续到正午,最终,八千安南军被全歼:阵亡五千余,被俘两千多,只有郑柞带着几百亲兵,拼死杀出一条血路,逃往谅山方向。
大夏军也付出了惨重代价:第三团伤亡过半,阵亡八百余人,伤一千二百人;援军伤亡也有数百。
更重要的是,炮兵损失了四门火炮,粮草被焚毁三成。
但战略上,这是一场决定性胜利。
凉山防线的脊梁,被打断了。
战后第三天,周浩在凉山主堡召开军议。
主堡已经被占领,郑柞逃跑时来不及销毁的机密文件全部落入大夏军手中。
其中最重要的一份,是安南黎朝与缅甸东吁王朝、暹罗大城王朝的秘密盟约抄本。
“原来如此”,周浩看完盟约,冷笑,“黎维祺这老儿,一边收留朱明余孽,一边联络缅甸、暹罗,想要组成联军对抗大夏。好,很好”。
他将盟约扔在桌上:“诸位,凉山已破,郑柞残部逃往谅山,按原计划,本应休整半月,再继续南下,但现在情况有变”。
众将肃立聆听。
“第一,安南主力虽遭重创,但黎朝在红河平原还有十万军队,郑柞败退后,黎维祺很可能调集全国兵力,在升龙府外围与我军决战”。
“第二,这份盟约显示,缅甸王莽白、暹罗王纳黎萱都已经答应出兵,如果咱们在安南拖得太久,等缅甸、暹罗援军一到,局势将更加复杂”。
“第三——”,周浩的声音低沉下来,“朱明余孽,文件显示,那个自称‘监国’的朱由榔之子朱慈煊,此刻就在升龙府”。
“黎维祺拨给他三千兵马,让他训练‘明军’,企图以‘反夏复明’的旗号,煽动安南汉人反抗大夏”。
李定国皱眉:“国公,安南汉人多为宋明时期迁来的遗民,对故国确有感情,若朱慈煊真的打出复明旗号,恐怕……”。
“所以必须快”,周浩斩钉截铁,“在缅甸、暹罗援军到达之前,在朱慈煊成气候之前,一举拿下升龙府,擒杀黎维祺和朱明余孽!”。
他走到沙盘前,开始部署:
“全军休整三日,六月初十,兵分三路南下”。
“中路,我亲率第一、第二师及五万民兵,沿官道直扑谅山、北江,最后合围升龙府”。
“东路,吴三畏率第三师及三万民兵,沿海岸线推进,占领海防、南定等港口,切断安南海上补给线”。
“西路,李定国率第四师及两万民兵,走山区迂回,插到升龙府西侧,阻止安南军西逃,同时防备缅甸可能的来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