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说服自己那颗早已动摇的心。
陈洪范默然,低下头,久久不语。厅堂里只剩下两人沉重的呼吸声。
过了好半晌,他才抬起头,脸上带着更深的忧虑,声音艰涩地问:“大人若我等败退回江北,损兵折将,丢了长沙重镇,朝廷,朝廷那边,岂会轻饶?”。
“以今上之雷霆手段,我等怕是难逃一死啊!”。
这才是最现实的恐惧,皇帝对败军之将的严酷,早已是朝野皆知。
苗胙土闻言,嘴角却勾起一丝冰冷的、带着浓浓嘲讽意味的弧度。
他眼中再无半分犹豫,只剩下赤裸裸的算计与狠厉:“败了又如何?回到江北,天高皇帝远!只要我等手中仍有兵,能占据一方水土,征收粮饷,招兵买马,迅速恢复实力谁敢动我们?刀把子在我们手里,便是最大的道理!”。
陈洪范浑身一震,惊骇地看向苗胙土:“大人!您这是要拥兵自重,自立门户?”,这个念头太大胆了,让他心惊肉跳。
“自立门户?”,苗胙土嗤笑一声,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眼中是看透一切的苍凉,“眼下这局面,还立什么门户?不过是乱世求存罢了!”。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