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6章 摔跤后遗症(1/3)
全国范围内,有驯猎海东青实战经验的鹰把式,恐怕也只有岳峰跟师傅赵大山两个人。这个问题可是问对人了。岳峰最早训练大黑鹰,后面又收拾小白矛,对野获到手的矛隼的大概训练周期,他有足够的实战经...“问题倒谈不上,但太‘熟’了。”岳峰放慢脚步,抬手拨开一丛枯黄的狗尾草,脚踩在半腐的落叶上发出细微脆响。他没回头,声音压得低而沉:“老爷子说得没错,这地方用了一两百年,气流稳、视野敞、下鹰率高——可正因为太熟,才最可疑。”叶小军皱眉接话:“你是说……鹰早被掏空了?”“不光是掏空。”岳峰蹲下身,用指甲刮开一块山岩表层灰白的地衣,底下露出深褐色微带油润的苔痕,“你们看这个。地衣长成这样,说明这山头近十年少有人来——可老爷子说,这铺子是他爷爷传下来的,代代有人守。那为啥苔藓厚得能掐出水?因为没人真在这儿熬鹰、布网、清场。老鹰铺还在,鹰猎的魂儿,早就散了。”金龙挠了挠后颈:“你是说,老爷子吹牛?”“不是吹牛,是‘护短’。”岳峰直起身,掸了掸裤腿上的浮土,“他怕咱们失望,更怕镇上领导失望。李书记急着立功,想拿猛禽野获当政绩;老爷子急着保面子,怕人说鹰屯没落了、后继无人了。所以把最‘体面’的老场子端出来,光鲜、稳妥、有故事——可故事再好,逮不住鹰,就是废纸。”肖伟民不知何时已跟了过来,手里捏着台老式胶片相机,镜头盖都没摘:“所以你绕开它,另找活路?”“活路不在山顶,在风里。”岳峰抬手指向东南方一道浅浅的山谷褶皱,“刚才上山时我注意了,南风过岭,到马大山主脊就往上扬,但东侧这条‘哑谷’,风速骤降,气流打旋,鹰群迁徙惯性大,飞着飞着就容易失衡偏航——尤其幼鹰、伤鹰、带崽母鹰,最爱往这种气流缓冲带扎。”他顿了顿,从挎包里摸出个巴掌大的罗盘,指针微微颤着,稳稳咬住东南偏南:“风向没骗人。今天这风,是鹰的迷魂阵,也是咱们的钓鱼竿。”叶小军眯起眼:“那你刚才答应老爷子留下拍素材,是故意的?”“对。”岳峰咧嘴一笑,眼角纹路舒展,“让他安心,让李书记放心,也让摄制组先落个‘有历史感’的镜头。等他们架好三脚架、调好光圈、喊完‘开始’,咱们已经摸到哑谷口了——那儿没名字,没传说,连块像样的石头都找不到,可我敢打包票,今儿第一只游隼,准撞在咱自落网第三片网上。”金龙眼睛亮了:“你咋知道?”“猜的。”岳峰笑,“但猜得有根有据。”他往前走了两步,踢开一蓬乱草,底下竟露出半截埋进土里的锈铁皮——边缘卷曲,像是几十年前钉在木桩上的旧鹰标牌,字迹早已蚀尽。“你看,这儿本来也有铺子,只是荒了。荒了的地方,鹰反而认生,落得勤。人不去,鹰才来。”三人沉默片刻。风从哑谷方向推来,带着松针与湿地淤泥混合的腥气,凉而沉。“走。”岳峰迈步,“趁天光还足,先把三套自落网的桩位定下来。网眼我加宽半指,主网绳换新麻,坠石多绑两块——游隼撞网狠,得防它挣脱反扑。”肖伟民忽道:“小峰,你刚才说‘幼鹰、伤鹰、带崽母鹰’……咱们这次,真不挑年龄?”岳峰脚步一顿,转过身。山风掀动他额前碎发,露出一双极清亮的眼睛:“肖哥,你拍纪录片,讲传承,得有血有肉。可咱们这次野获,是任务,更是生意。苍鹰要壮年雄性,游隼要羽色纯、爪力足、眼神活——这些,老鹰铺里养出来的‘老资格’,未必够格。倒是哑谷里撞网的,十有七八是刚离巢、没经人手的生鹰,驯起来快,野性足,俱乐部开张头批‘镇馆之宝’,就得靠它们撑场面。”他停顿一秒,声音轻下去:“再说……真遇上带崽的母鹰,网一落,我亲手解,放它走。鹰猎不是杀戮,是借势取衡。这道理,老爷子懂,只是不敢说。”叶小军深深看他一眼,没说话,却默默从背包里掏出一捆新搓的麻绳,递过去。三人再没多言,顺着山脊线往哑谷斜坡下行。坡势渐陡,灌木稀疏,裸露的赭红砂岩如凝固的火焰。岳峰选位极准:第一处,在两块巨岩夹缝间,背风,地面微凹,天然藏匿诱子;第二处,悬于断崖边一棵歪脖柞树杈上,网口正对谷底气流汇点;第三处最险,需攀下五米高岩壁,在一处蜂窝状岩洞口布网——洞内常年积水,蛙鸣不断,正是游隼最爱俯冲扑食的活饵场。布网时金龙差点滑坠,岳峰一把攥住他后领,拽回平地,喘着粗气笑:“下次带安全绳!别学我当年,光凭手感爬悬崖——那会儿命硬,现在得顾着老婆孩子。”正说着,远处山梁上传来一声悠长鹰唳,尖利如刀劈开秋空。三人齐齐抬头。一只灰背白腹的游隼,正乘着热气流盘旋而上,双翅绷直如刃,尾羽开合间,影子掠过岩壁,像一道疾驰的银光。“来了。”岳峰仰着脸,眯起眼,“瞧见没?它绕的是马大山主峰,可第三次盘旋,尾巴尖儿就往哑谷这边偏——风在拉它。”肖伟民迅速举起相机,咔嚓一声,胶片转动。那声鹰唳余音未散,第二只、第三只……灰影陆续自天际线浮现,不是单飞,是三只编队,呈斜线压低高度,朝着哑谷方向切来。“快!”岳峰低喝,三人动作瞬间加快。麻绳缠腕,坠石入坑,诱鸽笼轻轻放落岩缝阴影里。最后一片网展开时,风势突变,由南转东,呼啦一下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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