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嫉妒,是好胜。
他三岁摸刀,五岁砍柴,七岁能把一把生锈的柴刀舞得虎虎生风。
十岁那年,村里来了个游方刀客,一刀劈开了一块大石头,季衍蹲在旁边看了很久,然后捡起那把柴刀,也劈了一刀。
石头没开,刀断了。
刀客笑了:“小子,你这刀不行。”
季衍把断刀扔了,抬起头看着刀客:“那你教我。”
刀客没有教他,但给了他一把刀,铁打的,刃口开了,沉甸甸的,比他以前那把柴刀重了十倍,季衍握着那把刀,觉得自己的手在抖。
不是怕,是兴奋。
后来刀客走了。
他开始练刀,劈柴的时候练,砍树的时候练,走路的时候也练,他的刀越来越快,越来越重,越来越沉。
村里人说他疯了,他不理,他只是觉得,这把刀在手里,他就不怕了,不怕饿,不怕冷,不怕被人欺负。
再后来,他离开了村子。
他要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去找那些比他强的人,他听说哪里有高手,就去找谁比武,打过很多人,赢过很多人,也输过很多人,赢了不喜,输了不悲。
他只是想知道,自己到底有多强,极限在哪里。
天道崩坏那年,他在一座无名山上闭关。
出关时,山下已经变了天。
天宫联合六族联军,到处绞杀凡人和低阶修行者。
他站在山顶,看着远处的火光,沉默了很久。
他不关心这些。
天宫也好,六族也罢,谁当权都跟他没关系,他只关心一件事...还有没有人比他强。
....
那天他路过一个小镇,在茶馆里喝茶。
茶不好,涩,还有一股霉味。
但他不挑,他什么都喝,隔壁桌坐着几个修士,穿着某派的制式衣袍,腰佩长剑,神态倨傲。
“听说了吗?神策军那个澹明,又打了一场胜仗。”一个修士压低声音。
“澹明?就是那个用剑的?”另一个修士问。
“对,听说他的剑很快,快到看不清。”
“快有什么用?天宫迟早要收拾他。”
“那倒也是,不过…”那个修士顿了顿:“听说他还没有败过。”
季衍放下了茶碗,目光转了过去:“没有败过?”
几个修士转过头,看着他。
粗衣麻布,腰间别着一把刀,刀鞘旧了,边角磨得发亮。
一看就是个江湖散修,不值一提。
“关你什么事?”一个修士冷笑。
季衍没有生气,又问了一遍:“澹明在哪里?”
“你找他?你也想跟他打?”几个修士笑了起来:“就凭你?”
季衍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们。
他的眼睛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几个修士笑不出来了,他们忽然觉得,这个人不简单。
“往南。”一个修士说:“神策军现在驻扎在青州,他们刚打下了青州。”
季衍站起来,把茶钱放在桌上,走了。
...
神策军驻扎在青州城外的一座山脚下。
季衍到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营帐里灯火通明,有人在唱歌,有人在喝酒,有人在练剑,季衍站在营门外,看着那些来来往往的士兵,忽然不知道该找谁。
他想了想,拔出刀,在营门外劈了一刀。
这一刀没有劈向任何人,只是劈在了地上。
地面裂开了一道口子,从营门一直延伸到营帐深处。
“嗡~”
刀鸣声在夜空中回荡,像一声惊雷。
营帐里安静了一瞬,然后炸开了锅。
士兵们从四面八方涌出来,刀剑出鞘,弓箭上弦,把他团团围住。
季衍没有动,只是站在那里,握着刀。
“我都服了,现在是个人都能直接杀到大营来么?”一道有些轻佻的声音从人群后面传出。
“浪荡子,我怀疑你在说我!”一个少女有些变声期的声音响起。
“怎么会呢,我们都是好朋友,挚友~”
“滚!”
“哎…月颜是这样,疏桐姐姐是这样,现在连你都这样了,只剩下梨落了…都怪你!”那声音似乎转向了另一人。
“浪荡子惹人讨厌,不是正常?”一个有些粗犷的声音响起。
人群分开,走出几个年轻的男女。
为首的是一名女子,素衣如雪,眉眼清冷,腰间悬着一柄长剑,她看了季衍一眼,目光淡得像在看一块石头。
“澹明不在。”她的声音很冷:“天下大乱,他没有空理会这些,你回去吧。”
季衍握紧刀:“我找他比武。”
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