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朝着某处,拱手行了一礼。
下一刻,流光氤氲,消失在虚空中。
好像....结束了。
而在那一刹那,紧随其后,似乎有两道细微到肉眼难以察觉到的流光出现在银河系外的虫洞,朝着地球方向掠去。
而在那一瞬后,虫洞也开始缓缓关闭。
......
扶桑,京都。
地下避难所的门缓缓打开了。
光从门缝里挤进来,先是细细的一线,然后越来越宽,越来越亮,像一把刀切开了黑暗。
站在门口的人下意识眯起眼,抬起手挡住那久违的光。
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光了。
绘梨抱着那只毛绒兔子,站在人群最前面。
她的眼睛看不见,但她感觉到了什么。
风从门外涌进来,带着青草的气味,带着泥土的腥气,带着一种她很久没有闻到过的、活着的味道。
让人很是舒服。
“哥哥。”她轻声说。
隼斗站在她身后,没有说话。
“好像结束了。”绘梨的声音很轻。
隼斗抬眼看向天空,轻轻点了点头:“嗯,应该是结束了。”
人群开始往外走。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推搡,只是慢慢地一步一步地,走向那片光。
有人跪在地上,捧起一把泥土,把脸埋进去,肩膀剧烈地抖动。
有人仰着头,望着天空,嘴唇翕动,不知道在说什么。
有人抱着孩子,孩子已经睡着了,小脸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痕。
绘梨站在路边,虽然看不见,但她觉得今天的天空应该很蓝,又或者,很红。
“那真是...太好了。”
“澹明老师…”她轻声说:“谢谢你。”
似乎...真的结束了。
.....
寒国,已经返回本土的姜恩惠站在废墟上。
她的身上全是伤,左臂用绷带吊着,绷带下面还在渗血。
她的脸上有一道从额角斜拉到下颌的伤疤,刚结痂,痒痒的,但她没有去挠。
她只是站在那里,仰着头,望着天空。
裂缝正在合拢。
那些横亘在天际像伤疤一样的裂缝,正在一点一点地缩小。
边缘的彩色光晕渐渐黯淡。
她看了很久。
“局长。”身后有人喊她,声音沙哑,带着劫后余生的疲:“医疗队在那边,您的手……”
“没事。”姜恩惠收回目光,回过头,笑了笑:“还是照顾其他重伤员吧。”
“...是!”
看着队员远去,姜恩惠的目光再度望向看着那些正在废墟中忙碌的人。
夕阳下,有人在搬运伤员,有人在分发物资,有人蹲在地上抱着头,有人在哭,有人在笑。
她看着他们,看了很久。
“活着就好。”她轻声。
“对啊...能活着总是好的。”一道声音从旁边响起。
姜恩惠看也不看,只是问道:“接下来怎么打算?”
“能怎么打算...继续服刑咯哈哈哈哈。”
姜恩惠闻言倒也没有惊讶,只是忽然伸展了一下:“这样啊。”
....
法兰西,阿尔比斯山脚某处城镇。
苏菲从断墙后面走出来。
她的铠甲已经完全碎了,左肩的护甲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露出里面青紫的淤伤。
她的剑还握在手里,但剑刃上全是缺口,像一把锯子。
她站在废墟上,望着天空。
裂缝正在合拢。
那些撕裂天空,让太阳变成灰色的裂缝,正在一点一点地消失。
而天空在愈合,像皮肤在长出新肉,痒痒的,疼疼的。
在这一刻,她想起很多人。
想起爷爷,想起父亲,想起那些在战场上倒下的人,想起那些再也没有站起来的人。
忽然想起了爷爷的话。
“骑士存在的意义,不是只是为了胜利,而是当邪恶来临时,有人站出来。”
他们站出来了。
他们还活着。
她低下头,看着手里的剑。
剑刃上的缺口像一排牙齿,密密麻麻。
她轻轻抚过那些缺口,指尖感受着那些细小尖锐的伤痕。
“辛苦了。”她轻声说。
把剑插回剑鞘,转过身,朝着那些正在呼喊她的人走去。
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回过头,又看了一眼天空。
天很蓝。
应该说一边很蓝,蓝得像战争从未发生过,而另一边,一轮红日,似乎正在缓缓下沉,晕染了半壁天空。
“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