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脸上还有泪痕,衣服上全是灰,头发也乱糟糟的,她指着天空,奶声奶气地喊:“妈妈,我看到了光!”
真的是光,
无数道光。
大大小小,从银河系外涌来,从那些人类从未到达过的地方涌来。
它们掠过地球,掠过那些正在仰望的人头顶,像流星雨,像银河倒悬,像有人在宇宙的尽头,为这个快要死去的世界,点亮了一盏灯。
穗城。
狐狸正蹲在老御直身边,手按在他胸口,帮他稳住最后一丝伤势。
光从头顶掠过,她的手指忽然停了。
她抬起头,望着那些光,没来得及说话,却忽然心有所感,猛地扭头,穿透虚空似乎看到了什么。
忽然,释然了。
“原来...是现在么?”
....
青丘,妖界。
剑冢。
那两道剑气已经沉睡了上千年。
它们插在最高的那两座石台上,一左一右,像两柄插在时间里的剑,像两个等了太久太久的人。
决战之日,它们没有动。
澹明和老御直战死之时,它们没有动。
可此刻,它们动了。
“吟!”
剑鸣惊天。
是龙吟,是虎啸,是天地初开时第一声雷鸣。
两道剑气从石台上冲天而起,一道如霜如雪,冷冽清绝,一道如焰如霞,炽烈张扬。
它们交缠在一起,缠绕、盘旋、攀升,像两条巨龙在云端嬉戏,像两位老友在酒后相拥。
剑气刺破虚空,冲出妖界,冲出地球,冲向那道横亘在星空之中的裂缝,冲向那个正在战斗的人。
....
虚空中,澹明的身旁,又有两道身影缓缓浮现。
一人清冷如月,身着一袭蓝白衣袍,只是看着,并不出声。
另一人,白衣胜雪,似乎,有些熟悉,可明明从未见过。
不对,是见过的,应该是见过的。
就在御直总阁...
就是在广场上的那两尊雕塑。
是你们...
然后,那翩翩白衣开口了。
“虽素未谋面,但神交已久。”他顿了顿,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带着笑意:“希望,这微薄之力能帮上你。”
“应该说,帮上我们。”
话音落下,那从虫洞涌出的成千上万道光束涌来,恰好与那两道剑气交融在一起。
光与剑,剑与光,汇成一股洪流,像天河决堤,像星辰坠落,涌向澹明。
...
“我...靠....”
太平洋,岱舆岛。
诸葛瑾白盯着那卷漂浮在半空的卷轴,下巴都合不拢了。
这卷轴是从先祖亮那传下来,传了不知道多少代,从来没有人打开过。
他试过滴血,试过念咒,试过用火烧、用水浸、用灵力灌,它纹丝不动,要不是先祖有遗训,他一度以为这是老祖宗留下的废纸,留着就是为了占地方。
而这次为了复活澹明哥,他也特意带上了,但任凭他哭嚎痛骂都没有任何反应。
没想到...此一刻,它却突然发光。
那光芒从卷轴深处涌出,像一群被关了太久的蝴蝶。
然后,它自己打开了。
...
虚空之中,忽又有一音落。
“不曾想,今日竟这般热闹....呵呵...我这一缕残魂倒是圆满了。”
不等澹明反应,又是一道身影浮现。
他侧脸望去,微微发愣。
羽扇纶巾,苍髯皓首。
他站在那里,像一座山,像一条河,像一卷读了千年也读不完的书。
他看着澹明,目光慈祥,像是看一个晚辈,也像看一个老朋友。
“小友。”他的声音苍老而温润:“许久不见。”
澹明怔住:“丞相....”
“当年入梦一别,再见竟是千载以后,当真让人感慨。”
“希望老夫这小小手段....”老者轻轻摇着羽扇,微笑道:“能为这天下九州,略尽绵薄之力。”
下一刻,
“哗!”
卷轴展开,金光大作。
那些古老的文字从卷轴上飞起来,直冲虚空。
然后下一瞬,像活了,像有了生命。
它们排列、组合、旋转,在虚空中勾勒出一个巨大的八卦阵。
乾、坤、震、巽、坎、离、艮、兑,八门齐开,阴阳鱼眼缓缓旋转。
而就在阵法完成的那一瞬,那些从四面八方涌来的光与剑,恰好在穿过八卦阵的瞬间,被增幅了百倍。
不,是百倍不止。
然后,如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