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
祂歪了歪头打量了一下:“强了一点。”
“至少...比上一次强,那次你连靠近我都做不到,更别说...直视我。”
澹明没有说话。
“来。”大主收回目光,变得漫不经心,靠回椅背,指尖又开始敲了:“让我看看你有多强。”
“千万不要让我失望。”
“这一次,若是输了....”祂顿了顿,声音里多了一丝笑意:“我会直接抹掉这个位面。”
澹明没有回答,只是举起剑。
都到了这一步,花里胡哨的战斗大可不必。
一击定生死足矣。
“嗡~~~”
太微在他手中低吟,剑身上的星辉缓缓流转,如鸿蒙初开时第一缕光在苏醒。
剑势从他身上涌出,铺天,盖地,然后凝聚。
光、力、意,万千气象,尽归剑中。
没有天地变色,没有风云倒卷。
只是暗了下来,安静地暗了下来。
像宇宙诞生之前的沉寂,万物终结之后的虚空。
所有的光都被那柄剑吸进去了。
周遭空间先是隐隐扭曲片刻,便又荡漾恢复,显得十分光怪陆离。
大主依旧坐着,指尖还在敲。
一下,一下,节奏不变。
毕竟,蝼蚁始终是蝼蚁,再强也是蝼蚁。
如果只是这样,那自己真的会很失望。
与此同时,全世界都在看,即便看不真切,看不见,可心却似乎能感受到。
有人,向大主,再次举起了剑。
于是,那些避难所里的幸存者,阵地上的士兵,废墟中抬头的人。
所有能看见天空的地方,所有人都在仰望。
仿佛只要这样就能看到那道剑芒,还有它背后的人。
有人在祈祷,有人在默念,有人跪在地上双手合十。
没有人知道那道剑芒什么时候会落下,所有人都在等。
但不论如何。
那位青衣剑仙...回来了。
.....
不知道过了多久。
像一瞬,又像一生。
所有的剑势收归一处。
天地寂寥,虚空如同万物寂灭一般死寂。
然后,
下一刻,
“铮!!!”
澹明化作一道剑芒直奔大主所在。
剑芒纯洁浩荡,如天地间最纯粹的那道光,是宇宙诞生时第一缕撕裂黑暗的光。
它划破虚空,撕裂空间,径直冲向那道端坐在宫殿之上的身影。
剑芒距离大主还有上万公里,虚空便已经开始破碎,那些黑色的裂纹像蛛网一样向四面八方蔓延,每一道裂纹里都流出紫色的液体,那是空间的血,是虚空在哭泣。
宫殿在崩塌。
宫殿中残存的图腾柱一根接一根炸裂,那匍匐的巨兽发出凄厉的哀嚎,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如果不是那剑气锁定的不是它,它已经在第一时间灰飞烟灭,但即便是这样,它也不好受。
可也正是这煌煌剑气的影响,似乎,那巨兽惨白的眼眸恢复了一丝清澄...哀嚎似乎也轻了些。
克尔瓦洛跪在废墟中,双手捂住胸口,脸色惨白。
感觉自己的身体要被碾碎,灵魂要被寸寸撕裂。
那道剑芒的存在,让周围的一切都变得不再真实。
它已经喘不过气了。
它没有任何抵御手段能够抗衡这一击,如果不是身处大主身后,此刻的它应该也魂飞魄散。
虽然讽刺,大主并没有刻意护住它,但大主本身就是意志的存在,阴差阳错下反倒成了一丝屏障。
可这也侧面说明了,澹明...确实变强了。
即便在大主身后,自己依旧隐隐有灵体崩散的痕迹。
忽然,它强忍着寸寸剖心断骨的疼痛,极力扬起了头颅注视着远处的坐在王座上的那道背影。
眼眸里多了一种说不清的意味。
这一次...会有机会么?
大主依旧坐着。
指尖还在敲。
一下,一下。
依旧淡然。
似乎并不在意。
而这一瞬,剑芒到了。
下一瞬,祂轻轻抬起手。
距离仅剩半尺之遥。
“铛!”
一根手指,仅靠指尖便顶住了剑芒前的势压。
然后,下一秒....
“轰!!!”
方圆数百万公里的虚空,在这一刻化为虚无!
空间、时间、法则,一切的一切,所有构成“存在”的东西,都在这一撞中被抹去,都在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