员还有十七个,需要担架,轻伤员可以先走,但路上要有人照看,老人和小孩优先上车,青壮年…”
“逸逸!”欣欣站在她面前,气喘吁吁,脸涨得通红。
唐初逸没有抬头:“欣欣,你来得正好,三号仓库那两箱止血带你帮我确认一下,还有...”
“逸逸!”欣欣一把抓住她的手。
唐初逸愣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着欣欣,欣欣的眼睛红红的,脸上有泪痕,嘴角在抖,像要哭,又像要笑。
“欣欣,你怎么了?”唐初逸强扯出一个笑容:“我这边很忙,还有很多事没安排,你有什么事晚点再说...”
“逸逸!”欣欣攥着她的手,攥得很紧,紧得她挣不开:“你听我说...”
看着欣欣脸上那副激动得不能自已的表情,唐初逸怔了一下,然后道:“怎么了?”
“澹明哥....”欣欣深吸一口气,紧紧盯着唐初逸,一字一顿:“...澹明哥可能能复活!”
唐初逸的表情忽然一僵。
她看着欣欣,嘴唇动了动,发不出声音。
周围的声音都远了,远了,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水,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了。
....
月颜站在尸堆上。
这是一座由阴噬兽尸体堆成的小山,黑色的粘液还在往下淌,在阳光下泛着油腻的光
她的剑上全是血,袖子被撕开了一道口子,露出里面青紫的伤痕。
她的脸上没有表情,只是甩了甩剑上的血,目光投向远处。
那里还有更多的阴噬兽。
她正要迈步,怀里的传讯符忽然亮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
片刻后,随着最后一个字符的落下,她愣住了。
“...师兄...”
忽然,即便连月征战,握剑的手没有抖动半分,此刻握着轻飘飘的传讯符却在发抖。
她抬起头,望着北方。
她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
晋城。
狐狸身上缠着绷带,绷带下面渗着血。
大司梦站在她身边,手里握着一枚传讯符。
狐狸接过来看了一眼,然后闭上眼睛。
“这小子。”她轻声说,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她没有再说话,只是攥着那枚传讯符,攥得很紧。
....
特四小队阵地。
缉亭半跪在地上,剑插在土里,支撑着身体。
传讯符亮了,他看了一眼,然后猛地站起来。
他的腿在抖,他的伤口在裂开,血顺着裤腿往下淌,但他似乎感觉不到痛觉。
“澹明哥?!”
.....
寒国,汉城废墟。
扶桑,京都。
尼泊尔...
法兰西...
这一刻,无数人在同一个瞬间抬起头。
望着同一个方向。
或许...我们还有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