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凝聚,是压缩,是把一个世界的力量,压进一柄剑里。
克尔瓦洛的眉头微微皱起。
大主忽然开口了,声音里第一次带着一丝难得的兴趣:“居然还能这样么…”
又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神色依旧淡然:“那就让我见识见识。”
澹明没有回应,缓缓踏出一步。
空间在他脚下破碎,燃烧,化作虚无。
他抬起头,举起剑。
剑身上的星辉已经不再是星辉了,那是一道光,如同一道从宇宙诞生之初就存在的光,一道比太阳更古老、比星辰更永恒的光。
下一刻,
“唰!”
长虹贯日,刺破苍穹。
光芒划破天际,撕裂虚空,带着整颗星球的意志,带着所有还活着的人的希望,毫不犹豫奔向了那道端坐在宫殿之上的身影。
唐初逸睁开了眼睛。
月颜握紧了剑。
全世界无数的幸存者都在看着。
这一剑...
这么强的一剑,
当诛邪!!!
....
“铛!”
一声轻响,似乎攻势停了。
所有人目瞪口呆,神色再次呆滞,有人甚至一口气上不来,直接昏厥过去。
“这到底....”
“怎么了?!”
“这样的敌人…这样的敌人…可能战胜得了?!”
剑尖停在了大主千米之外。
虽然只剩千米,可却像一道无法逾越的深渊。
虽然只有千米,但却如同天与地之间的距离。
澹明的剑悬在那里,再也前进不了半分,只有剑气周围数百公里范围内不断撕裂又重组的景象在向众人诉说,其实,一直在努力突进,并未有故意静止...
全世界的呼吸,同时停了,连绝望的心思都升不起来。
“只是这样?”
“这便是...你的全力?”大主微微摇了摇头,似乎有些失望。
然后,稍稍移动指尖方向,对准了澹明的胸口。
下一秒,指尖上似乎有一股镇压诸天万界的力量在酝酿。
缓缓的,
先是一点星芒,随即便微微发亮。
澹明瞳孔微微一震,神魂竟有隐隐溃散的迹象!
而在韶州,在海上。
两道不约而同的声音几乎是尖叫嘶吼着响起。
“澹明哥(师兄)...快走!!!!!”
下一刻,
“嗖!”
一道光,从大主指尖射出。
那道光快到无法形容,快到澹明连闪避的念头都来不及升起。
“噗嗤!”
光芒瞬间贯穿澹明,继而威力不减,直冲下方!
光芒途径的周遭空间甚至破碎得出现了毫无头绪的幻象,千变万化,像是来自另一个维度的画面!
如果这一击命中,地球会碎。
是一定会碎。
而这,不过是大主的一击。
不过,是简单的一击。
可就是这一击,便已经不是地球能够承受的存在!
千钧一发之际,
“轰!!!!”
废墟忽然炸开。
一道浑身是血的身影从烟尘中冲出。
赤红色的剑芒在他手中燃烧,燃烧得像他这辈子最后的光芒。
然后径直挡在那道毁天灭地的光明面前,举起了剑。
“啊啊啊啊啊啊啊!!!!”
发出了源自灵魂的怒吼!
“轰!!!”
整片南海,在瞬间蒸发。
整片海域的海水,在那一瞬间从液态变成了气态,从气态变成了等离子态,从等离子态变成了虚无。
蒸汽柱冲天而起,千百根,它们像无数条白色的巨龙,从干涸的海床上升起,撞破云层,冲入平流层,冲入电离层,冲入那片已经被撕裂的天空。
扶桑的领土四分五裂,然后从边缘小岛开始,那些曾经繁华的土地,在一片接一片地没入海中,在冲击波的余韵中像被巨人踩碎的饼干。
富士山裂开了,整座山从中间劈成两半,岩浆不是流出来的,是炸出来的。
黑色的烟柱和赤红的岩浆混在一起,和那些白色的蒸汽混在一起,和无数建筑的碎片、无数人的残骸混在一起,搅成一锅地狱的粥。
无数道光芒亮起又覆灭,那是残存的扶桑灵者在用性命护住摇摇欲坠的本土。
半岛,碎了,在冲击波的余韵中像被揉皱的纸,江水在一瞬间化为水汽,露出干裂的河床,河床上是无数搁浅的船,像被随手丢弃的玩具,济州岛裂成了三块,像被掰开的饼干,又碎成更小的碎片,又碎成粉末。
在粉末落下之前,干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