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穗城上空。
澹明站在半空中,剑还举着,灵力还在燃烧,但他的瞳孔在收缩。
他甚至没来得及反应。
从老御直出手到被击飞,不过一瞬。
一瞬。
大主眼角余光稍稍落在那片正在燃烧的废墟扫了一下,便收回:“还以为至少这个星球会一分为二,还算有点本事。”
“但,不过如此。”
说完,便不再有兴趣,目光,落在澹明身上:“就是你,杀了我的小奴?”
澹明没有说话。
没关系,反正也只是随口一问,祂似乎并不在意他的回答:“让我看看你的能耐。”
“好歹...要比那只蝼蚁能稍微让我动弹一下。”
澹明沉默了很久。
然后,
一个呼吸后,天地变色。
这次还真不是比喻,是字面意义上的“变色”。
天空变成了青金色,大地变成了青金色,海洋变成了青金色,连那道横亘在天际的裂缝都被染上了一层青金色的光。
道道流光从天地间、山川间、海洋间升起。
从每一寸土地、每一片天空、每一缕风中升起,然后朝着澹明汇聚。
剑压如山。
忽然,那些侍立在大主周边的大卫,觉得身上有些痒,忍不住会低头望去,瞳孔瞬间剧震。
裂开了!
他们的身体正在裂开!
像瓷器承受不住内部的压力,堤坝承受不住洪水的冲击那样。
他们甚至没有感觉到疼痛,只是看见胸口先是出现了一道裂纹,接着是第二道,然后是第三道,第四道....密密麻麻,布满全身。
粘液从裂纹中渗出来,滴在宫殿的台阶上,滋滋冒烟。
明明没有被攻击,更没有靠近斩击范围,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
它们想喊,喊不出,想跑,跑不动。
然后,它们碎了。
一片一片地剥落,一块一块地崩塌,化作满地的碎片。
克尔瓦洛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它的手臂上也出现了裂纹很细,很浅,但确实在蔓延。
它低头看着那些裂纹,又抬起头,望向下方那道青衣身影。
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居然…这么强…
当年如果....
念头才想起,忽然便目光便落在了王座上的身影。
不...即便有这种程度的力量...也还是不够。
远远不够。
与此同时,剑压还在层层叠加。
宫殿下那头巨兽也开始躁动。
它的身体在颤抖,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哀嚎。
那些覆盖在它脊背上的鳞片正在一片一片地翘起,那些镶嵌在它甲壳上的纹路正在一道一道地崩裂。
粘液从裂纹中涌出来,顺着它的四肢淌下去,在地上汇成黑色的水洼。
它想跑,不敢。
想叫,不敢。
只是趴在那里,瑟瑟发抖。
明明已经没有了灵识,却依旧能感受到恐惧...
而宫殿之上,那道端坐的身影,依旧支着下颌,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在颧骨上敲着。
神色淡然,跟看戏一样,似乎完全不在意那剑锋所指的方向。
威压还在上涨。
月球开始崩碎了,那颗陪伴了地球数十亿年的卫星,没有在大主降临时毁灭,却在此刻陨落。
星球表面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纹,碎片从裂纹中剥落,一块又一块不规则的碎片飘向虚空。
万物蛰伏。
整颗星球都在为这一剑颤抖。
唐初逸握着吊坠,闭上了眼睛。
月颜站在干涸的海床上,死死咬住嘴唇,盯着北方。
她的嘴唇在流血,但她没有感觉。
全世界都在看着。
都在看着。
也在心中祈祷,呐喊着。
要赢啊。
一定,要赢啊。
求你了!
求你了!!
给我们一点希望!!!
.....
不知道过了多久,像是千百万年,又像只是一瞬间。
那股铺天盖地的威压,忽然消失了。
像被什么东西一口吞下,像被什么东西收入鞘中。
所有力量、所有意志在瞬间收缩,全部凝聚在太微那柄剑上。
澹明周身衣袍猎猎作响,瞳孔泛着淡淡的蓝光,青丝在风中乱舞。
然后,一根根泛白。
他的呼吸平稳得像一潭死水,目光平静得像一面镜子。
所有的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