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要找的‘星灯引’,就在屋后的窑里。”老秦的手背上有块冰纹胎记,与崔爱君的冰纹同源,“当年你娘来崖上躲了三个月,窑里的砖都是她亲手烧的,每块砖上都有她的血印。”
窑门的锁是朵石雕的冰火花,阿木将护镜贴上去,蓝光顺着花瓣流淌,锁“啪”地开了。窑内的砖果然刻着细密的冰纹,冰纹里嵌着星星点点的红光——那是崔爱君的血,混着星灯草的汁液,在砖上凝成了星图。
“是血月余孽的藏身处。”念生指尖的净魂珠突然发烫,“它们躲在崖底的溶洞里,用魔气污染星灯草,想让星灯的信号变成引魔的标记。”
阿霜的冰甲在窑外亮起,将崖底的魔气蒸腾成白雾。阿木则按照星图的指引,将匣子里的冰火叶点燃——干叶遇火竟化作绿色的火焰,顺着砖上的冰纹蔓延,把星图映在崖壁上,像幅活的星轨。
“娘说‘炊烟不断,星灯不灭’。”阿木望着崖下渐起的炊烟,那是阿竹带着孤儿们在搭灶做饭,“她烧这些砖,是怕我们找不到回家的路。”
夜幕降临时,星灯草点燃了。绿色的烟与红色的魔气在半空相撞,发出“滋滋”的声响。阿木将护镜举过头顶,镜中崔爱君的身影与他重合,两人的声音同时响起:“以君之名,护此安宁!”
蓝光如瀑布般倾泻而下,魔气遇光即散。崖底传来心魔的惨叫,却在触及炊烟时化作灰烬——原来阿竹做的饭里,掺了望归谷的冰火叶粉末,炊烟都带着净化之力。
老秦看着崖顶相拥的众人,突然从怀里掏出个布包:“这是你娘当年留下的,说等‘君’字玉佩合璧时交给你。”包里是块绣着冰火花的手帕,帕角绣着行小字:“我的君儿,路是人走出来的,家是心凑起来的。”
阿木把帕子按在胸口,护镜的裂痕里渗出蓝光,将手帕上的冰火花映得栩栩如生。远处的星灯草还在燃烧,烟化作的星子落在每个人发间,像崔爱君在轻轻抚摸他们的头。听风屿的潮声总带着股咸涩的温柔。阿木攥着那块绣着冰火花的手帕站在码头时,君心藤的嫩芽正顺着他的裤脚往上爬,藤叶上的纹路——左边是他的掌纹,右边是崔爱君的冰纹——在阳光下泛着微光,像在催促他登船。
“这藤倒是黏人。”老秦往他背包里塞了袋星灯草粉末,“遇着海雾就点燃,能引着船靠岸。你娘当年在屿上住过半年,说那儿的‘回音石’能把心里话传给想见的人。”
船刚离港,阿霜就对着远处的海平面低吼。众人顺着它的目光看去——雾里浮着些半透明的影子,长着鱼鳍与利爪,是“海蚀魔”,专在雾天啃食船只的木板,传闻是血月余孽用魔气污染的海鱼所化。
“护镜亮了!”念生指着阿木胸口,护镜的蓝光正顺着君心藤蔓延,在船舷上织成道冰纹屏障。海蚀魔撞上来时,屏障上的冰火花突然炸开,将魔影灼成白雾,雾里竟飘出些碎纸片。
阿木伸手接住一片,上面是崔爱君的字迹:“风大时,让阿木背对着浪站,他怕呛水。”
“是娘的信!”阿木的声音发颤。更多碎纸飘来,拼凑出断断续续的句子——“屿上的老榕树会结果,熟了摘给阿木,核别扔,种在花盆里能长小树苗”“阿木怕黑,床头要挂串星灯草,烧着时烟像星星”。
船行至中途,海雾突然变浓,指南针开始乱转。阿竹抱着个刚学会说话的孤儿,孤儿指着雾里喊:“树!会动的树!”
那是“缠船藤”,枝条上的尖刺带着剧毒,正顺着船底往上缠。阿霜的冰甲在甲板上划出冰痕,将藤蔓冻住,念生则用净魂珠的红光灼烧残藤,可藤蔓断口处又冒出新的嫩芽。
“试试君心藤!”阿木将护镜贴在船桅上,君心藤突然疯长,藤叶像小手般抓住缠船藤,冰纹与掌纹交织的地方渗出绿光,缠船藤竟慢慢枯萎,根须里掉出个小木盒。
盒里是本日记,崔爱君的字迹在上面写满了对阿木的惦念:“今日阿木该换牙了,不知新牙长出来没,会不会像他爹那样方方正正”“听说他学会游泳了,真想看看,又怕他呛水,矛盾得很”。
日记最后一页夹着张海图,标注着听风屿的“回音石”位置,旁边画了个小小的冰火花。
抵岸时,屿上的老榕树正落果,果实砸在地上发出“咚咚”声,像有人在轻轻敲门。阿木捡起颗果实,果核上竟有个小小的牙印——和他小时候啃果子的痕迹一模一样。
“回音石在崖边。”老榕树后走出个白发老人,是守屿人陈婆,“你娘当年总坐在那儿写信,说等阿木来了,让他对着石头喊三声‘娘’,信就会从石缝里掉出来。”
崖边的回音石果然在发光,石缝里塞着叠信。阿木刚拿起最上面一封,海蚀魔突然从海里涌来,这次的魔影更浓,竟化出张扭曲的脸,是血月余孽的残魂。
“把日记交出来!”残魂嘶吼着,魔气化作利爪抓向阿木怀里的孤儿。
阿木将孤儿护在身后,护镜的蓝光与君心藤的绿光同时爆发,冰火花在他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