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委长老看着屏障,突然对着阿木行了个礼:“崔爱君当年说,‘君’字不是枷锁,是灯塔。如今看来,她没说错。”
血月之夜终于来临。魔渊的裂缝在冰川下撕开,蚀心魔像黑色的潮水般涌出来,嘶吼着扑向永冻森林。阿木站在最前面,护镜的蓝光将他整个人裹住,他对着身后的众人喊道:“记住!我们守的不是森林,是家!”
念生的共生剑与阿霜的冰甲组成前锋,剑气与冰墙交织,将心魔劈成碎片;阿竹带着孤儿们在后方吟唱摇篮曲,歌声混着同心汤的香气,让靠近的心魔渐渐平静;阿木的护镜则在阵中央发光,映出每个牺牲者的笑脸——墨尘、白裙女人、崔爱君……他们的影像在屏障上微笑,像在说“我们与你们同在”。
战至黎明,心魔的潮水渐渐退去。阿木的护镜裂开道缝,却依旧亮着;念生的剑身上沾满黑气,红线却越发明艳;阿霜的冰甲布满裂痕,绿色的血滴在地上,长出了新的冰火叶。
血月隐去时,冰川下的裂缝开始愈合。阿木摸着护镜上的裂痕,突然笑了:“她知道我会用它挡伤害,特意在里面注了精灵力。”护镜的裂缝里,渗出淡蓝色的光,与阿木玉佩上的冰火花融为一体。
回到木屋时,众人发现记忆晶石的碎片在护符周围拼成了完整的影像:崔爱君抱着婴儿阿木,站在星轨下,轻声说:“我的君儿,以后要和伙伴们一起,把日子过成冰火叶的样子,又暖又亮。”
火塘边,阿木把护符和玉佩放在崔爱君的日记上,护镜的蓝光在上面投出个“君”字。念生、阿霜、阿竹的手叠在上面,四颗心的跳动声,与记忆晶石里崔爱君的心跳渐渐同步。
原来最珍贵的装备不是用来杀戮的武器,是藏在里面的牵挂;最完整的记忆不是清晰的画面,是想起时心头的暖意。就像“君”字的含义,不是孤独的守护,是带着所有爱与回忆,在漫长岁月里,活成他们期待的样子——温柔,坚定,像永冻森林的冰火叶,在寒风里,也能开出花来。望归谷的晨雾总带着草木的腥甜。阿木踩着露水往谷深处走,君字护镜在胸口微微发烫——镜中崔爱君的身影越来越清晰,她正蹲在块刻着“归”字的石头旁,往土里埋着什么。
“这是娘留下的最后线索了。”阿木摸了摸玉佩,玉佩与护镜相触的地方泛着蓝光,将他的掌纹映在雾里,竟与石头上的“归”字重合。三年前他在守林人木屋的梁上发现这半块玉佩时,阿爸只说“是你娘留的念想”,如今才知,这“念想”里藏着整个望归谷的秘密。
谷口的老槐树后,念生正给阿霜的冰甲补缀裂痕。冰甲上的火焰花纹在晨雾里泛着绿光,那是上次血月魔潮时,阿霜为护着孤儿们硬抗心魔冲击留下的伤。“护镜的蓝光能引我们找到崔婆婆埋的东西。”念生指尖的净魂珠转了转,“阿木哥的掌纹与‘归’字重合,说明只有他能打开机关。”
阿霜低低吼了声,用鼻尖蹭了蹭阿木的手背。它冰甲上的花纹突然亮起,在前方的雾里照出条石阶——石阶两侧的崖壁上,刻满了冰纹与药草纹交织的图案,像本摊开的书。
“是娘画的。”阿木的声音发颤。他认出其中一幅是“冰火叶嫁接术”,正是他小时候跟着阿爸学嫁接果树时,总在梦里见到的画面。原来那些“梦”,都是崔爱君用精灵力刻在他记忆里的传承。
石阶尽头的平台上,立着块半人高的青石,石上有个凹槽,形状与阿木的玉佩严丝合缝。阿木将玉佩嵌进去,青石“咔”地裂开,露出个黑木匣子。匣子里没有金银,只有捆发黄的麻绳、片风干的冰火叶,还有张画着地图的兽皮。
麻绳的纤维里藏着崔爱君的发丝,冰叶的脉络间凝着滴她的血珠,地图上标注的“新辙”路线,正通向安栖崖的方向。“这是娘教我们‘旧路新走’。”念生指着地图上的标注,“旧辙是她当年躲避魔渊追兵的路,新辙是她为我们铺的安全道。”
阿霜突然对着平台边缘低吼,众人低头看去——崖下的雾里浮着无数光点,细看竟是些巴掌大的“雾灵”,它们长着透明的翅膀,翅膀上的花纹与青石上的冰纹如出一辙。“是崔婆婆的守护灵。”阿竹抱着个刚会走路的孤儿凑过来,孤儿的小手一伸,雾灵竟落在他掌心,翅膀上的花纹映出幅画面:崔爱君正对着个襁褓笑,襁褓里的婴儿手腕上,有块与阿木相同的粉色印记。
“原来阿木哥小时候,崔婆婆常带他来这儿。”阿竹的声音软乎乎的,“这些雾灵是看着他长大的呢。”
雾灵突然集体飞起,在雾里拼出行字:“血月余孽藏于安栖崖,以星灯为引。”
阿木握紧护镜,镜中崔爱君的身影对着他笑:“我的君儿,要带着大家走新辙了。”安栖崖的星空总比别处亮。崖顶的石屋里,守崖人老秦正往火塘里添柴,火塘边堆着捆“星灯草”——这种草晒干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