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月后,永冻森林的冰雾淡了许多,东麓的冻土上冒出成片的绿芽,西麓的精灵遗迹成了新的守林点,阿焰和阿霜在石碑旁盖了间小木屋,墙壁上挂着崔爱君的灰布斗篷,斗篷下藏着两卷羊皮卷。
阿霜的冰雕越来越精湛,他雕的崔爱君像立在木屋前,冰像的指尖总凝结着颗小小的火焰珠,那是阿焰用木牌的火符为他留的温度;阿焰的木牌被他穿成项链,挂在阿霜脖子上,火焰花的纹路总在阿霜使用冰术时亮起,帮他稳住体内的寒气。
公会战那天,守林人要对抗从冰崖裂缝里窜出的冰魇兽群。阿霜站在冰崖边,左眼的蓝光笼罩整个战场,他挥手间,冰雾化作无数冰箭,精准地射向兽群的眼睛;阿焰则在崖下点燃篝火,木牌的火符引着火焰形成火墙,将漏网的冰魇兽困在里面。
当最后一头冰魇兽被冰箭与火焰夹击而亡时,阿霜突然指着天空笑起来——冰雾散去的地方,出现了道彩虹,一半是冰蓝,一半是赤红,像崔爱君的眼睛,像他们握在一起的手。
长老带着工会的人来祝贺,他看着石碑上新增的两个名字(阿焰和阿霜),突然感慨道:“当年你婆婆总说,森林的秘密不在冰里,也不在火里,在守林人的心里。”他指着木屋前的绿芽,“你看,最冷的冻土,也能长出最暖的生机。”
阿霜雕了个新的冰雕,是三个手牵手的人影,最中间的轮廓模糊,却能看出披着斗篷,左边的人举着木牌,右边的人捧着冰花。他把冰雕放在石碑前,阿焰用火焰符在底座刻了行字:“霜不冷,火不烫,因为我们在一起。”
夜里,阿霜总会梦见崔爱君,她站在森林深处,笑着对他招手,身边跟着两个模糊的身影,像他从未见过的父母;阿焰则在木牌的火焰里,看到崔爱君的灰布斗篷在风中飘动,斗篷下的手,牵着两个小小的孩子,一个攥着冰雕,一个握着木牌。
风吹过木屋,带着松针与艾草的气息,像有人在轻轻哼着歌。阿霜的冰雕在月光下泛着蓝光,阿焰的木牌在火塘边闪着红光,两种光在屋里交织,在墙上投出个完整的“家”字——原来崔爱君从未离开,她只是变成了他们彼此守护的模样,变成了冰与火终于学会共生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