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用自己的妖力续冰脉……”阿焰的木牌突然发烫,火语符的纹路与冰镜里的石碑纹路完美重合,“老林工说,精灵遗迹的冰脉维系着森林的平衡,一旦断裂,永冻森林会变成火海……”
冰魇兽的咆哮打断了他们的思绪,它竟追了过来,冰甲在暖泉的水汽中冒着白烟。阿霜突然将冰雕兔子扔进火里,兔子在火焰中没有燃烧,反而化作无数冰针,射向冰魇兽的眼睛——那是崔爱君教他的“冰刺术”,需用带着体温的冰才能催动。
阿焰趁机举起燃冰铳,将木牌上的火语符拓在铳口,火符遇热燃起青蓝色的火焰:“老林工的日记说,冰魇兽的弱点在肚脐的冰核,那里藏着它的妖丹!”子弹带着火焰射出去,正中冰魇兽的腹部,冰甲裂开,露出颗冒着寒气的蓝色珠子。
阿霜的指尖突然泛起蓝光,他猛地指向冰核,暖泉的水汽瞬间凝成冰链,缠住冰魇兽的四肢。冰核在火焰与冰链的夹击下炸裂,冰魇兽发出凄厉的哀嚎,身体渐渐化作冰雾,只留下一缕黑气,被阿焰木牌的火焰吸收。
两人瘫坐在暖泉边,阿霜的手还在微微发抖。阿焰发现,他刚才操控冰链时,左手的姿势与崔爱君触碰他疤痕时一模一样——那不是巧合,是刻在血脉里的默契。冰魇兽死后,工会的老人说,西麓的精灵遗迹开始发出奇怪的震动,石碑上的精灵文在夜里会发光,像在呼唤什么。长老把阿焰和阿霜叫到树洞深处,揭开墙壁上的暗格,里面藏着个锈铁盒,盒里装着两卷发黄的羊皮卷。
“这是崔爱君的父母留下的。”长老的声音有些沉重,“他们曾是守林人,三十年前为了阻止冰脉断裂,闯进遗迹后再也没出来——崔爱君找了他们二十年,直到在遗迹里发现精灵的思绪,才知道他们早已与冰脉共生,成了森林的一部分。”
第一卷羊皮卷画着精灵遗迹的地图,石碑的位置标着个红色的“心”字;第二卷是本日记,字迹娟秀,显然出自崔爱君的母亲之手:“阿君总说,她的手比别人冷,握不住柴火……可她不知道,她掌心的冰纹,是精灵族的‘守脉印’,能听懂冰脉的低语。”
阿霜的指尖抚过日记里的“冰纹”插画,突然站起来:“我要去遗迹!”他的左眼疤痕亮得惊人,“婆婆的寒气在变弱,刚才冰魇兽的黑气里,我闻到了……”他顿了顿,声音带着哽咽,“闻到了石碑腐烂的味道。”
阿焰把木牌揣进怀里,火语符的温度透过布料传来:“老林工说,火语符与守脉印本是一对,当年精灵族用它们来平衡冰与火——我跟你去。”
西麓的精灵遗迹藏在冰崖下,入口处的石门上刻着精灵文,阿霜的冰雕放在石门中央,冰面突然映出翻译后的文字:“入此门者,需舍其一——冰或火,生或死。”
石门缓缓打开,里面没有想象中的冰窟,而是片开满冰花的花园,每朵花的花瓣都像水晶般透明,花心却燃着微弱的火苗。崔爱君站在花园中央,石碑前的冰脉已经出现裂痕,她的斗篷彻底消失,冰晶鳞片下的皮肤透着灰败的颜色。
“你们不该来的。”她的声音带着疲惫,指尖的淡蓝色血液滴在冰脉上,裂痕却在扩大,“冰脉在反噬,我父母的力量快耗尽了……”
阿霜冲过去,想抓住崔爱君的手,却被一股寒气弹开。他的左肩疤痕突然剧痛,疼得他蜷缩在地上:“为什么不告诉我们?!”他的眼泪落在冰地上,瞬间凝成冰珠,“你说过,我们是一家人……”
“因为你是火脉的容器。”崔爱君的目光落在阿焰身上,木牌的火焰花突然飞到空中,与冰花的火苗融为一体,“老林工捡到你的时候,你身上的火符快熄灭了——是我用寒气护住你的心脉,让你活下来。”她看向阿霜,眼神里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而你,是我从冰脉裂缝里抱出来的孩子,你的父母……就是当年与冰脉共生的守林人。”
阿焰这才明白,为什么木牌总能在阿霜附近发热,为什么阿霜的冰雕能在他的火堆旁发光——他们本就是被崔爱君用冰与火守护的孩子,一个承着火脉,一个连着冰脉,缺了谁,都撑不起这森林的平衡。
冰脉的裂痕突然扩大,整个花园开始震动。崔爱君突然将双手按在石碑上,冰晶鳞片寸寸碎裂:“我把守脉印传给阿霜,火语符归阿焰——记住,冰不灭火,火不融冰,共生才能活下去。”她的身体化作无数冰蓝与赤红的光点,一半融入阿霜的疤痕,一半钻进阿焰的木牌,“别去找我,我会变成森林的风,看着你们……”
光点消散的瞬间,阿霜的左眼疤痕亮起蓝光,他抬手抚过冰脉的裂痕,寒气顺着指尖涌出,裂痕竟在慢慢愈合;阿焰举起木牌,火焰花的光芒笼罩整个花园,冰花的火苗突然变得旺盛,将冰雾驱散了大半。
他们对视一眼,阿霜的冰雕兔子与阿焰的木牌在空中相碰,发出清脆的响声——像崔爱君的声音,像老林工的叹息,像冰与火终于找到彼此的频率。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