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获“忆友稻”的那天,程禾把新米分成两份,一份留给星核的朋友,一份让穗穗带回老稻树。穗穗临走时,用爪子在她手心画了个小小的稻穗:“明年,我带老稻树的新米来,换你的‘忆友稻’。”
程禾笑着点头,红绳结印记与他尾巴上的红绳轻轻一碰:“拉钩,不许忘。”
风穿过稻田,“忆友稻”的稻穗沙沙作响,像是在重复那句说了无数次的约定。星尘渡口的风总带着铁锈味。这里是宇宙边缘的中转枢纽,无数商船、逃难者、流浪者在此短暂停留,留下的记忆像渡口的星尘一样,细碎却扎人。程禾、石夯、雪棱带着“忆友稻”的种子来到这里时,正撞见一群星际海盗在抢夺一艘难民船。
“是‘锈爪帮’!”雪棱的扫描仪急促报警,“他们专抢有孩童的商船,据说在收集‘纯粹记忆’喂养他们的邪稻!”
石夯的承影矛率先出鞘,火焰在矛尖凝成赤红色的弧:“敢动孩子,找死!”
混乱中,程禾注意到难民船的角落里,一个扎着双辫的小女孩正死死抱着一个布包,布包上绣着半朵稻花。海盗的铁爪划破她的手臂,血滴落在布包上,竟渗开一片淡金色的光——那是“忆友稻”的能量反应!
“那里面有‘忆友稻’的种子!”程禾大喊着冲过去,红绳结印记在掌心亮起,将海盗的攻击弹开。
小女孩叫阿禾,她颤抖着打开布包:里面是半块刻着稻穗的木牌,和一小捧干瘪的稻种。“这是……我弟弟阿谷留的。”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我们说好一起种出‘团圆稻’,等爹娘回来,可他被海盗抓走了……”
木牌上的稻穗图案,与程禾带来的“忆友稻”种子上的纹路完美契合——这是一对约定信物。根据阿禾的指引,众人潜入“锈爪帮”的老巢——一片被邪能污染的稻田。田里种着的“蚀忆稻”散发着灰黑色的雾气,每株稻穗上都缠着扭曲的记忆碎片,隐约能听见孩童的哭泣声。
“这些邪稻靠吞噬孩童的约定记忆生长!”雪棱的扫描仪显示,稻田中央的祭坛上,绑着十几个孩子,其中一个穿蓝布衫的小男孩,脖子上挂着另一半稻穗木牌,正是阿禾的弟弟阿谷!
“锈爪帮”的首领,一个左臂镶着铁爪的壮汉,正举着邪能匕首,准备剖开阿谷的记忆核心:“等吸收了这对‘双生约定’的记忆,我的‘蚀忆稻’就能进化成‘灭忆稻’,到时候全星域的人都得忘了自己是谁!”
“你做梦!”程禾的红绳结印记与阿禾的半块木牌产生共鸣,淡金色的光在邪稻田里撕开一道裂缝,“忆友稻,醒!”
她带来的“忆友稻”种子突然破土而出,金色的稻浪顺着裂缝蔓延,所过之处,“蚀忆稻”的灰雾纷纷消散,露出里面被囚禁的记忆碎片——有阿禾和阿谷在田埂上拉钩的画面,有他们偷偷埋下稻种的笑声,还有那句“等稻子熟了,爹娘就回来了”的约定。
“那是……我们的约定!”祭坛上的阿谷突然大喊,脖子上的木牌亮起,与阿禾的那半块拼合成完整的稻穗。“锈爪帮”首领的邪能匕首刺向阿谷的瞬间,穗穗突然从程禾的背包里窜了出来!它尾巴上的稻穗炸开金色的光,将邪能匕首弹飞,稻粒落在邪稻田里,竟长出无数带着红绳印记的绿芽:“敢碰约定的守护者,扎烂你的爪子!”
石夯的承影矛贯穿了首领的铁爪,雪棱的冰晶冻结了剩余的海盗。程禾冲过去解开阿谷身上的绳索,阿禾和阿谷扑在一起,双辫与蓝布衫的衣角纠缠,像两株依偎的稻苗。
“看!”阿谷举着拼合的木牌,木牌在“忆友稻”的光芒中化作两道光流,钻进姐弟俩带来的稻种里。那些干瘪的“团圆稻”种子突然饱满起来,落在邪稻田的废墟上,瞬间长出青翠的苗,稻叶上还缠着淡淡的红绳光纹。
“这是……‘忆友稻’和‘团圆稻’融合了!”雪棱惊叹道,“它们在修复被污染的土地!”
程禾蹲下身,看着姐弟俩的手交叠在新苗上,红绳结印记与他们的木牌光流交织:“约定不是用来被吞噬的,是用来长成希望的。”一个月后,星尘渡口的废墟上长出了一片金色的稻田。阿禾和阿谷在田里插了块木牌,上面写着:“所有被偷走的约定,都会在这里找回来。”
程禾把阿禾姐弟的故事刻进“忆友稻”的种子里,带往下一个星域。穗穗的尾巴上,挂着一小束“团圆稻”,稻粒上还沾着星尘渡口的风。
“你说,还有多少像阿禾阿谷这样的孩子?”石夯看着稻田里奔跑的身影,语气里带着难得的温柔。
程禾望着星尘尽头,红绳结印记在夕阳下泛着暖光:“不管有多少,我们带的稻种里,藏着能找到他们的光。”
雪棱给妹妹发了段视频:视频里,阿禾和阿谷在新稻浪里放风筝,风筝上系着两半拼合的木牌,背景是正在抽穗的“忆友稻”。她在附言里写:“有些约定,就算被偷走,也会在土里重新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