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期……”雪棱凑过来,扫描仪自动识别出日期编码,突然“嘀”地一声弹出程禾的个人档案,生日那一栏与信笺日期严丝合缝,“程禾,这不是巧合!你母亲早就算出星核稻母的花期了!”
石夯正帮着星核守卫整理散落的稻种,闻言扛着长矛跑过来,矛尖还沾着星核土壤的金粉:“我爷爷的日记里提过‘血脉花期’,说有些特殊稻种会与种植者的生命节律共振,开花日会与生辰重合,这叫‘命定之契’!”
程禾轻轻摩挲着红笔圈住的日期,突然想起小时候母亲给她编辫子时说的话:“小禾的生日在稻花飘香的时节,以后每年这天,娘都给你编稻穗辫。”那时她不懂,为什么母亲说这话时,眼里既有期待又有不舍。拆开牛皮纸信封时,一枚青铜稻穗牌掉了出来,牌背面刻着细密的星图,正面是一行阳文:“持此牌者,为万稻之主”。牌身还挂着条红绳,绳子的末端缠着一小缕黑发——程禾认出,那是母亲的头发。
“这是稻盟的‘主契牌’!”星核守卫的能量体突然波动,“初代稻盟约定,谁能见证星核稻母开花,谁就是万稻种的守护者,持此牌可号令所有星域的稻种!”
程禾将青铜牌握在掌心,牌身突然发烫,与她掌心的温度融为一体。日记里夹着的另一张字条飘了出来,是母亲的字迹:“小禾,当你看到这张牌时,娘或许已经化作星核的养分了。别难过,娘只是换了种方式陪着你——星核稻母的根须里,有娘的基因,有你的血脉,还有所有稻盟成员的念想。花开那日,你会看到,我们从未离开。”
“娘……”程禾的眼泪落在青铜牌上,瞬间被牌面吸收,牌身的星图突然亮起,投射出一段全息影像——是母亲站在星核实验室里,怀里抱着刚培育出的星核稻种,笑着说:“这颗种子里,藏着小禾的生日,藏着稻盟的未来,等它开花,就是我们回家的日子。”
影像里的母亲比记忆中年轻,眼角还没有细纹,可说出的话却带着超越时光的沉重。程禾突然明白,母亲当年离开家,不是不爱她,而是知道自己时间不多,必须赶在星核能量场稳定前,完成稻种的最后培育。星核守卫将青铜牌的信号接入星际广播,瞬间,所有星域的稻盟据点都收到了一条讯息:“星核稻母预计于程禾生辰之日绽放,届时万稻种将沿星轨归巢,各星域做好接应准备。”
雪棱的扫描仪上,无数光点从各个星域向星核方向汇聚,那是被“万稻种”吸引的稻农和守护者:“你看,大家都在往回赶!”她指着屏幕上跳动的坐标,“连最远的暗物质星域都有回应,他们说‘等这一天等了三代人’!”
石夯的爷爷虚影从记忆碑林里走出,拍了拍石夯的后背:“小子,把长矛擦亮,花开那天,咱们爷孙俩给程禾护驾,让她风风光光接过主契牌!”石夯红着眼眶点头,把长矛握得更紧了。
程禾站在星核稻母的根系下,看着那些飘向各个星域的“万稻种”开始掉头,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朝星核汇聚。青铜牌在掌心轻轻震颤,像在与她的心跳共鸣。她突然想起母亲影像里的笑容,想起石碑上未写完的话,想起石夯爷爷的期待——原来“归巢”从不是一个人的事,是无数代人用念想和血脉织成的网,无论走多远,都能沿着这张网,找到回家的路。距离程禾的生日还有七天,星核星域却已热闹得像过节。各星域的稻盟成员陆续赶到,带着自家培育的特色稻种——有能在熔岩里生长的“炽焰稻”,有能在冰原扎根的“寒川稻”,还有能吸收星光的“星轨稻”,全都小心翼翼地种在星核稻母周围,像是在为它的绽放献礼。
程禾每天都会去看星核稻母,看着它的稻穗渐渐饱满,稻花间的光点越来越亮。她把母亲的日记和青铜牌放在稻母的根系旁,有时能听到根系里传来细微的声响,像母亲在轻声哼着哄她入睡的童谣。
雪棱在调试星轨投影仪,要在花开那天投射出所有稻种的生长轨迹:“程禾,你看这轨迹图,像不像无数条回家的路?”
石夯则在练习爷爷传下的“护花阵”,长矛在星核能量场中划出金色的轨迹:“花开那天,我和星核守卫组成第一道防线,谁也别想打扰这盛事。”
程禾看着忙碌的众人,又望向星核之外——那里,无数光点正穿越星云,朝着这里赶来。她握紧掌心的青铜牌,突然明白,所谓“万稻归巢”,归的从来不是某个具体的地方,而是这份代代相传的牵挂与坚守。星核稻母的花苞已胀得饱满,稻花间的光点凝成流动的光河,距程禾的生日只剩一夜。各星域赶来的守护者们围着稻母搭起篝火,石夯的爷爷虚影正坐在火堆旁,用长矛杆在地上画护稻阵图,火星子溅在他半透明的裤脚上,竟燃出一小簇真实的火苗——这是能量凝实到极致的迹象。
“小子,记好这‘锁星阵’的走法,明天花开时,得用它护住主契牌。”老爷子抬头时,鬓角的白发在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