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力场异常！星舰被吸过去了！”雪棱的手指在操控面板上翻飞，试图启动反重力装置，“金属液的密度是地球钢水的八十倍，一旦被卷入，舰体只会像糖块进热水一样融化！”
石夯把青铜罐塞进怀里，握紧了那杆用星铁锻造的长矛：“稳住！我爷爷说过，液态金属怕‘淬火’后的精铁，或许能找到突破口。”他扯开衣领，露出肩头的家族刺青——那是个由稻穗和火焰组成的图腾，边缘的纹路与青铜稻种上的云纹隐隐呼应。
程禾突然想起母亲笔记里的话：“金属共生菌藏在‘活金属’的心脏里，它们以武者的精血为引，以稻种的生机为壤。”她迅速调出星图，发现液态金属星的极地有片相对稳定的“金属静水区”，那里的潮汐力仅为赤道的十分之一。
“往极地冲！”程禾将归巢稻幼苗塞进培育舱的恒温层，“只有活物能暂时抵抗金属液的腐蚀，我们必须在星舰融化前，把稻种和共生菌对接成功。”
星舰擦过金属潮汐的边缘，舰体外壳瞬间结上一层银色的壳，像被镀了层铠甲又迅速向内侵蚀。石夯用长矛撑住摇晃的舱壁，刺青在颠簸中泛起红光：“淬火秘术需要‘三淬’——淬血、淬火、淬心。我现在就能准备，但需要程禾你的血配合青铜稻种，毕竟，只有初代稻盟的血脉能激活共生菌的‘认主’程序。”星舰在极地的一块黑色礁石上迫降，那礁石是唯一不被金属液吞噬的固态物质，表面布满蜂窝状的孔洞。程禾刚踏出舱门，就被一股腥甜的气味呛得皱眉——孔洞里渗出暗红色的液体，滴落在金属液中，竟让周围的金属液沸腾起来。
“是‘噬铁虫’的分泌物。”雪棱的扫描仪发出急促的警报，屏幕上显示出无数条细长的生物轮廓，“体长约两米，头部有螺旋状口器，能分泌强酸腐蚀金属，更麻烦的是，它们以金属共生菌为食。”石夯将长矛插进礁石缝隙，刺青的红光蔓延到矛尖：“淬火 step 1——燃血。”他咬破指尖，将血滴在矛尖上，星铁矛瞬间腾起橙红色的火焰，“这火焰是用家族精血点燃的，能烧穿噬铁虫的鳞片。”
话音刚落，周围的金属液突然翻涌，数十条噬铁虫冲破液面，鳞片在阳光下闪着寒光，口器里的酸液滴落，在礁石上蚀出一个个小坑。石夯挥矛横扫，火焰划过的轨迹留下一道火墙，噬铁虫被灼烧的声音像烧红的铁放进水里，发出“滋滋”的声响，鳞片脱落处露出粉嫩的肉壁，很快又被金属液覆盖，重新长出鳞片。
“它们在利用金属液修复！”雪棱凝聚出冰墙挡住酸液喷射，“程禾，快准备播种！我用冰墙困住它们，石夯的火焰能撑三分钟！”
程禾立刻将青铜稻种和归巢稻幼苗埋进礁石的孔洞里，掏出匕首划破掌心，让血与稻种接触。青铜稻种吸收血液后，外壳裂开，冒出带着金属光泽的根须，根须像小蛇一样钻进孔洞深处，寻找共生菌的踪迹。归巢稻的幼苗则在她的血滋养下，叶片渐渐泛出银色——那是金属化的前兆。淬血 step 2——合种。”石夯的额头渗出汗珠，火焰的光芒渐弱，“需要你的血和我的血混合，滴在共生菌的巢穴上。”他割开手腕，将血滴进程禾掌心的伤口处，两种血液融合后泛起金色的光。
程禾忍着疼，将混合血滴进孔洞深处。瞬间，孔洞里传来一阵细微的“嗡嗡”声，青铜稻种的根须突然加速生长，在显微镜下能看到，根须顶端长出了细小的钩子，勾住了一团团透明的菌群——正是金属共生菌。共生菌接触到混合血后，立刻活跃起来，顺着根须爬向归巢稻的根系，像给根须镀上了一层透明的膜。
“噬铁虫要冲过来了！”雪棱的冰墙出现裂痕，酸液透过裂缝溅在礁石上，冒出刺鼻的白烟。石夯的火焰已经微弱到像烛火，他咬着牙，将长矛插进自己的另一条腿，鲜血染红了矛身，火焰猛地暴涨：“淬心 step 3——献祭。我爷爷说，淬火不是烧铁，是烧自己的执念！”
火焰化作一条火龙，将扑来的噬铁虫烧成灰烬，石夯的脸色却苍白如纸，刺青的红光几乎熄灭。“别硬撑！”程禾大喊，她看到归巢稻的根须已经开始金属化，银色的根须刺破礁石，扎进液态金属里——那些金属液像遇到磁铁的铁屑，纷纷附着在根须上，形成了一层坚硬的铠甲。
“成了！”雪棱的扫描仪显示，归巢稻的基因链里多了一段“金属共生”序列，“根须能吸收金属液里的能量，还能利用共生菌分解金属毒素！”
青铜稻种的根须与归巢稻的根须彻底缠绕在一起，长出了金色的结节，结节破裂后，释放出大量共生菌，像撒在金属液里的种子，迅速繁殖开来。周围的金属液不再沸腾，反而变得温和，甚至主动向稻根输送养分。石夯靠在礁石上，腿上的伤口已经被金属共生菌分泌的膜覆盖，不再流血。他看着归巢稻的叶片上长出银色的纹路，像星轨一样环绕着叶脉，笑道：“我爷爷说，淬火秘术的终极是‘物我两忘’，看来我今天算是摸到边了。”
程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