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棱的扫描仪对准青铜稻种,屏幕上跳出基因图谱:“与归巢稻种的匹配度92%!但有一段基因锁需要‘血亲能量’才能解开。”她看向程禾,“你母亲的吊坠里应该藏着解锁密码——初代稻盟成员的血脉印记。”
程禾将吊坠贴在青铜稻种上,吊坠突然发烫,表面的星轨纹化作流光钻进稻种。三粒青铜稻种裂开细缝,冒出带着云纹的嫩芽,嫩芽顶端的露珠滴落在归巢稻的幼苗上,瞬间长出三寸高,叶脉里的金光更盛了。
“出发。”程禾收起培育架,星舰的跃迁坐标锁定在暗物质带的第一个目标点——“蚀骨星”,那里的地表覆盖着暗物质结晶,辐射强度是安全值的五十倍。星舰降落在蚀骨星的赤色平原上,刚打开舱门,暗物质结晶反射的红光就刺得人睁不开眼。程禾穿着母亲留下的初代星尘战甲,头盔的面罩自动过滤辐射,视野里呈现出平原下涌动的暗能量流——像一条条红色的血管。
“归巢稻种的种植点选在能量流最密集的峡谷。”雪棱展开地图,指尖划过峡谷的三维模型,“但扫描仪显示峡谷深处有生命活动迹象,能量反应极强。”
刚走进峡谷,地面突然裂开,无数红色的蠕虫从地底钻出,它们的身体覆盖着暗物质结晶,口器里喷出的辐射雾能瞬间腐蚀合金。石夯的长矛刺入一条蠕虫的躯体,却被结晶鳞片弹开,反震的力道让他虎口发麻:“硬抗不行!得攻击它们的腹部!”他注意到蠕虫翻身时,腹部有块无鳞的软肉,呈半透明状,能看到里面流动的暗能量。
雪棱凝聚冰锥,瞄准蠕虫的腹部软肉发射:“冰能暂时冻结暗能量流!程禾,趁机播种!”她的冰锥刺入软肉,蠕虫发出痛苦的嘶鸣,躯体剧烈扭动,腹部的暗能量流暂时凝固成红色的冰。
程禾立刻将混有青铜稻种的归巢稻幼苗埋进土里,同时按下培育架的“能量注入”按钮。幼苗接触到暗物质土壤,突然爆发出金色的光芒,根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扎进地底,缠绕住暗能量流——那些红色的能量流竟被根系吸收,化作幼苗生长的养分,叶片上很快结出了带着暗纹的稻穗。
“成功了!”程禾看着稻穗上的籽粒开始饱满,“它们真的能转化辐射!”
但更多的辐射蠕虫被稻穗的光芒吸引,从四面八方涌来,峡谷两侧的岩壁上爬满了红色的躯体,暗物质结晶反射的红光将整个峡谷染成了血色。石夯将陶盾插进地面,盾面的共生纹与归巢稻的根系相连,形成能量屏障:“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它们太多了!”他的手臂被辐射雾扫到,皮肤立刻浮现出红色的结晶斑块,开始发麻。
雪棱的冰盾能量正在快速消耗,她咬着牙凝聚出最后一道冰墙:“程禾,试试青铜稻种的‘血亲共鸣’!你母亲的笔记里说,当血脉与稻种同步时,能召唤出‘守护灵’!”
程禾摘下头盔,将手掌按在归巢稻的稻穗上,集中精神回忆母亲的样子——她教自己插秧时的温度,她离家时的背影,她留在吊坠里的温度。青铜稻种突然发出青绿色的光芒,与归巢稻的金光交织,在半空形成一个巨大的虚影:那是一位穿着初代战甲的女性,手持青铜镰刀,面容与程禾有七分相似——正是程禾的母亲,星际稻盟初代成员“林穗”的守护灵。
“以稻为刃,以血为种。”林穗的虚影挥起镰刀,青绿色的刀光划过峡谷,所过之处,辐射蠕虫的结晶鳞片纷纷碎裂,暗能量流被刀光净化成白色的光点,落进归巢稻的土壤里。
石夯看着自己手臂上的结晶斑块在白光中消退,激动地挥矛跟上:“这就是初代稻盟的力量吗?太震撼了!”
雪棱的冰盾重新凝聚,她笑着抹去额头的汗:“守护灵的力量来自血脉里的信念——‘稻种不死,希望不灭’。”当最后一条辐射蠕虫被净化,归巢稻已经长满了整个峡谷,稻穗上的暗纹在阳光下闪烁,将暗物质结晶反射的红光转化成了温暖的金色。林穗的虚影轻抚着稻穗,转身对程禾笑道:“青铜稻种的基因锁已经完全解开,接下来的星域,它会帮归巢稻适应更复杂的环境。”
她的身影渐渐透明,化作无数光点融入稻穗:“记住,宇宙的尽头不是远方,是能让稻种扎根的土地。”
程禾摘下一粒成熟的归巢稻种,籽粒里清晰地映出她和母亲的影子,像两枚重叠的星轨。石夯将青铜罐里剩下的稻种小心翼翼地收好,矛尖上沾着的归巢稻花粉,在阳光下闪着金光。雪棱用扫描仪记录下稻种的基因数据,屏幕上自动生成了下一个目标星域的坐标——“液态金属星”,那里的土壤是流动的液态金属,需要稻种进化出“金属共生”能力。“归巢号”的警报声刺破驾驶舱的平静时,程禾正用显微镜观察青铜稻种的基因链。屏幕上的液态金属星表面突然掀起百米高的金属潮汐,暗银色的浪涛里